古月在自在书院教了一个月,学了一个月,整个人像换了副筋骨。以前走路拄拐杖,现在拐杖扔了,腰板挺得笔直。以前说话慢吞吞,现在张嘴就是抡语,连骂人都带着《论语》味。铁牛跟他切磋,他能躲三招了。铁牛夸他:“老先生,进步快。”古月说:“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铁牛憨笑。
沈辞看在眼里,觉得这事能成。自在书院不光教人打架,还教人活明白。古月活了一百万年没活明白,来书院一个月,明白了。这就是自在道的本事。
但天界不是只有一个古月。古月服了,但别人还没服。
这天,书院门口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是个中年女人,穿着一身铠甲,腰悬长剑,英气逼人。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铠甲的随从,面无表情,像两尊门神。女人站在书院门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沈辞,出来。”
林小舟跑进去通报。沈辞正在院子里跟铁牛下云棋,棋子刚落下去,听到林小舟的话,手顿了一下。“谁?”林小舟说:“不认识。穿铠甲的,女的,带俩跟班。”沈辞想了想,天界穿铠甲的不多,能穿铠甲的女的更少。她站起来:“走,看看。”
书院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瑶池圣母在,太上老君在,紫府大帝也在。天界的人就是爱看热闹。
沈辞走到门口,看了那女人一眼。女人四十来岁的样子,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但眼神凌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惹我”的气场。沈辞问:“您哪位?”女人说:“我是天界战神,白起。”沈辞愣了一下:“白起?下界那个白起?”白起说:“下界的白起是我的转世。”沈辞点头:“明白了。您来干嘛?”白起说:“听说你开了个书院,教人打架。”沈辞说:“教人抡语。不是打架,是讲道理。”白起冷笑:“讲道理用拳头?”沈辞说:“拳头也是道理的一种。您的道理讲不通,就用我的道理。”
白起盯着她:“我活了三百万年,打了三百万年的仗。你一个下界飞升的小丫头,也配教人打架?”沈辞不慌不忙:“您打了几百万年的仗,打赢了吗?”白起说:“没输过。”沈辞说:“那您开心吗?”白起愣住了。沈辞说:“打了三百万年,没输过,但不开心。因为您只会打,不会讲。打赢了人,没赢人心。自在道的论道,打的是人,赢的是心。您不服,可以试试。”
白起拔剑。剑光如雪,寒气逼人。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瑶池圣母小声说:“天界战神的剑,几百万年没人敢接。”太上老君说:“沈辞能接住吗?”紫府大帝说:“不知道。但沈辞从来不输。”
沈辞看着白起的剑,笑了:“您这是要跟我打?”白起说:“你不是说拳头是道理吗?那咱们就比比谁的道理硬。”沈辞说:“行。但有个条件。”白起问:“什么条件?”沈辞说:“输了的人,留在书院教一年书。”白起说:“我不会输。”沈辞说:“万一呢?”白起收了剑:“好。我答应你。”
两人站在院子中央。铁牛把下棋的棋盘搬走,叶无痕清场,林小舟维持秩序。书院的学生们挤在四周,眼睛瞪得像铜铃。天界战神的对决,几百万年难得一见。
白起先出手。她的剑快得像闪电,直刺沈辞咽喉。沈辞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向白起手腕。白起收剑变招,横扫沈辞腰部。沈辞跳起,一脚踩在剑身上,借力翻身,落到白起身后。白起转身再刺,沈辞又躲。两人你来我往,剑光掌影,打得院子里飞沙走石。围观的人看得眼花缭乱,大气不敢出。
打了三十几个回合,白起的剑越来越快,沈辞的躲闪也越来越快。白起刺了九十九剑,沈辞躲了九十九剑。白起收了剑,喘着气:“你为什么不还手?”沈辞说:“我在等你累。”白起说:“我不累。”沈辞说:“你喘了。”白起脸红了。
沈辞说:“您打了几百万年的仗,招式已经刻在骨头里了。您的剑很快,很准,很狠。但您的招式太老了。几百年前的招式,打几百年前的敌人有用。打现在的我,没用。”白起盯着她:“你什么意思?”沈辞说:“意思就是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您只‘习’了,没‘学’。几百万年没学新东西,光练老招式。练得再好,也是老样子。”
白起的剑垂了下去。沈辞说:“自在道的抡语,教的不是老招式,是新道理。您想学,我教您。您不想学,就回去。但您的道理,在我这儿讲不通。”
白起沉默了很久。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声。过了很久,白起收了剑,抬起头:“我留下来。”沈辞笑了:“行。您教什么?”白起说:“教剑法。”沈辞说:“书院已经有剑法课了。剑无名教的。”白起说:“我比他强。”沈辞说:“那您跟他比比。谁强谁教。”
剑无名从人群中走出来。他面无表情,手按剑柄。白起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三秒,白起说:“不用比了。他教剑法,我教打仗。”沈辞问:“打仗?天界不打仗。”白起说:“天界不打,下界打。自在道在下界有几千万人,早晚用得上。”沈辞想了想,点头:“行。您教兵法。”
白起留在自在书院了。她教兵法,教学生怎么排兵布阵、怎么以少胜多、怎么攻心为上。学生们听得入迷,觉得比《论语》还过瘾。铁牛问她:“白老师,您打了几百万年的仗,最厉害的一仗是哪一仗?”白起说:“下一仗。”铁牛愣住了。白起说:“过去的仗,再厉害也是过去。下一仗,才是最重要的。”铁牛若有所思。
古月听说白起来了,跑来看她。两个老古董面对面站着,古月说:“你也来了。”白起说:“你也来了。”古月说:“我服了。”白起说:“我也服了。”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沈辞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林小舟坐在旁边。“师姐,你把天界最倔的两个人收服了。”沈辞说:“不是收服。是让他们自己想通了。”林小舟问:“古月想通了什么?”沈辞说:“想通了读书不能读死书。”林小舟又问:“白起想通了什么?”沈辞说:“想通了打架不能光打老架。”林小舟点头。
沈辞闭上眼睛,风吹过来,带着书院里的读书声、练剑声、骂人声。她笑了。自在道,她把天界最硬的骨头都啃下来了。剩下的,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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