抡语课在天界传开后,来书院报名的人越来越多。但也有人不服。不服的不是自在道,是抡语。天界有个老古董,叫古月,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自认为读遍了天下书。他听说自在书院把《论语》当武功秘籍教,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胡闹!孔圣人是读书人,不是武夫!什么‘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是练武?简直是胡说八道!”
古月带着几个弟子,气势汹汹地来到自在书院。他站在书院门口,声音大得半个云海都能听见:“沈辞!出来!老夫要跟你论论道!”
沈辞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声音,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林小舟跑过来:“师姐,有人来找茬。”沈辞问:“谁?”林小舟说:“古月,天界的老古董,据说活了上百万年。”沈辞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活了一百万年还没活明白?走,去看看。”
书院门口围了一大圈人。瑶池圣母来了,太上老君来了,紫府大帝也来了。天界的人最爱看热闹,尤其是自在道跟人吵架的热闹。
沈辞走到门口,看了古月一眼。老头白胡子白头发,穿着一身灰袍,手里拄着根拐杖,脸上写满了“我很懂”。沈辞问:“您找我?”古月挺直腰板:“你就是沈辞?自在道的门主?”沈辞点头:“是我。您哪位?”古月说:“老夫古月,读过三万六千卷书。你那个抡语,我听了,全是歪理!”沈辞笑了:“哦?哪句歪了?您说说。”
古月举起拐杖,指着沈辞:“‘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学习知识,经常复习,是快乐的事。你非说是练武,这不是歪曲圣意吗?”沈辞不慌不忙:“您练过武吗?”古月一愣:“没有。”沈辞说:“那您怎么知道练武不快乐?”古月张了张嘴。沈辞说:“我练过武,也读过书。练武练好了,比读书还快乐。孔圣人说的是‘学’,没说是学文还是学武。学武也是学。学好了,经常练,打遍天下无敌手,不快乐吗?”
古月气得胡子抖:“强词夺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朋友来了,高兴。你非说是来切磋武艺,这不是胡扯吗?”沈辞说:“您有朋友吗?”古月又一愣。沈辞说:“有朋友从远方来,光喝酒聊天有什么意思?切磋一下,活动活动筋骨,不是更高兴?朋友之间,打完了还是朋友。您没朋友,您不懂。”古月的脸涨红了。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别人不了解我,我不生气,这是君子。你非说别人不知道我的厉害,我不生气,一出手他就知道了。这是君子?这是武夫!”古月越说越激动。沈辞看着他:“您被人欺负过吗?”古月说:“没有。谁敢欺负我?”沈辞说:“那您当然不生气。被人欺负了,还不生气,那是怂。有本事的人,被人欺负了,不会生气,因为当场就还回去了。孔圣人教的是君子,不是怂包。”
古月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这是亵渎圣人!”沈辞说:“我没亵渎。我是在用圣人的话教人怎么活。您活了一百万年,读了三万六千卷书,活明白了吗?”古月愣住了。沈辞说:“您没明白。您要真明白了,就不会来跟我吵了。自在道的论语,既教人打架,更教人做人。您不服,可以跟我的学生打一场。打完了,您就知道‘学而时习之’有没有用了。”
古月咬牙:“打就打!老夫活了上百万年,还怕你几个学生?”沈辞回头喊了一声:“铁牛!出来!”
铁牛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拎着铁棍,憨厚地笑:“师姐,打谁?”沈辞指了指古月:“这位老先生想跟你切磋切磋。记住,‘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别把人打坏了。”铁牛点头,走到古月面前。
古月看着铁牛那壮实的身板,咽了口唾沫。他活了上百万年,但从来没打过架。他以为论道就是动嘴,没想到沈辞真动手。他硬着头皮举起拐杖:“来、来吧。”
铁牛没动。他说:“老先生,你先出手。”古月举起拐杖,朝铁牛头上敲去。铁牛伸手抓住拐杖,轻轻一拽,古月连人带拐杖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泥。铁牛把他扶起来,拍拍他身上的灰:“老先生,‘人不知而不愠’。俺不是故意的。”古月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
台下的人哈哈大笑。瑶池圣母笑得直不起腰,太上老君捋着胡子偷笑,紫府大帝拍着大腿叫好。古月那几个弟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辞走到古月面前:“老先生,您服了吗?”古月低着头,不说话。沈辞说:“您读了三万六千卷书,书里的道理是死的。自在道的论语,道理是活的。死道理,读了没用。活道理,用了才知道。”她顿了顿:“您要是不服,可以留在书院学一阵子。学完了,您再跟我论。”古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
过了很久,古月开口了:“我留下来。”台下安静了。古月说:“我想学抡语。学完了,再跟你论。”沈辞笑了:“行。您先交学费。”古月愣住了:“学费?不是说不要钱吗?”沈辞说:“不要钱,但要干活。您读了三万六千卷书,可以教学生读书。教一天,学一天。公平交易。”古月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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