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在书院住下的第三天,又有人找上门来了。
这次不是一个人,是一群。领头的叫风伯,天界掌管风的老古董,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脾气比风还暴躁。他身后跟着雨师、雷公、电母,四个天界气象局的,全来了。
林小舟跑进来的时候脸色都变了:“师姐,来了四个。”沈辞正在院子里教铁牛下棋,头都没抬:“谁?”林小舟说:“风伯、雨师、雷公、电母。”沈辞落下一子:“他们来干嘛?刮风下雨?”林小舟说:“来找茬的。说书院太吵,影响他们工作。”
沈辞这才抬起头:“他们还有工作?天界不是没事干吗?”林小舟说:“有。刮风下雨打雷闪电,归他们管。”沈辞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行,去看看。”
书院门口已经围满了人。瑶池圣母在,太上老君在,紫府大帝也在。古月和白起站在前排,北斗星君和苍梧也来了。天界就是这样,只要有热闹,谁也拦不住。
风伯站在最前面,五十来岁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像被风吹了一辈子。他身后雨师阴沉着脸,雷公扛着锤子,电母拿着镜子。四个人往那儿一站,气场确实不小。
沈辞走到门口,看了他们一眼:“您四位是来刮风的?还是来下雨的?”风伯说:“我们来投诉。你们书院太吵了。整天练剑的、骂人的、打架的,声音传出去老远。我们刮风的时候都分心了,风向都刮错了。”
沈辞说:“风向刮错了?刮成什么样了?”风伯说:“昨天该刮东风,我刮成西风了。太上老君的丹炉差点被吹翻。”太上老君在旁边赶紧点头:“对,差点翻了。”沈辞看了他一眼:“您那丹炉不是镇在山顶上吗?风能吹翻?”太上老君脸一红,不说话了。
风伯又说:“还有前天,该下雨的地方没下,不该下的地方下了。雨师把雨下到紫府大帝的竹林里了,竹子差点淹死。”紫府大帝急了:“我说我的竹子怎么长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原来是你们搞的鬼!”雨师阴沉着脸:“不是我们搞鬼,是书院太吵。”
沈辞问:“吵到什么程度?你们刮风下雨还要看心情?”雷公站出来,瓮声瓮气地说:“我们打雷需要集中精神。你们一吵,我精神分散,雷就打不准了。”沈辞说:“你打不准打哪儿了?”雷公说:“前天一个雷,差点劈到瑶池圣母的桃树。”瑶池圣母脸色一变:“我说我的桃树怎么焦了一棵!原来是你!”雷公缩了缩脖子。
电母赶紧出来打圆场:“不是故意的。都是书院太吵。”沈辞看着他们四个:“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书院的课,得停?”风伯说:“不用停,小点声就行。”沈辞说:“练剑的小点声?打架的小点声?骂人的小点声?”风伯点头:“能小尽量小。”沈辞笑了:“您练过剑吗?”风伯摇头。沈辞说:“您打过架吗?”风伯又摇头。沈辞说:“那您怎么知道能小点声?”
风伯张了张嘴。
沈辞说:“您刮风时,能小点声吗?风大了呼呼响,您关得住?”风伯说:“关不住。风是自然的。”沈辞说:“对,风是自然的。打架也是自然的。人急了就要打,打起来就大声。您不能不让人打架,就像不能不让刮风。”风伯说不出话。
雨师站出来了:“那下雨呢?下雨声小,你们打架声大,压过了雨声,我听着难受。”沈辞说:“您下雨的时候,自己听雨声,别听我们打架。”雨师说:“我忍不住。”沈辞说:“那您就别忍。忍着难受,不忍就不难受。”雨师愣了。
雷公说:“我打雷的时候,声音比你们大。但你们突然一吵,我容易分心。”沈辞看着他:“您打雷需要集中精神,我骂人就不需要?我骂人的时候,您突然打雷,我也会分心。那您是不是也别打雷了?”雷公噎住了。
电母说:“我们就想好好工作。你们能不能配合一下?”沈辞看着她:“您工作是为了什么?”电母说:“为了天界正常运转。”沈辞说:“天界正常运转是为了什么?”电母说:“为了大家过得好。”沈辞说:“对。大家过得好。自在书院教大家怎么过得好,这也是为了天界。您的工作重要,书院的工作也重要。谁也别耽误谁。”
电母说:“那怎么办?”沈辞说:“好办。您刮您的风,我讲我的课。您下您的雨,我打我的架。您打您的雷,我骂我的人。互相不耽误。”风伯说:“可是声音会串。”沈辞说:“声音串了,您就当是伴奏。刮风的时候有读书声,多有雅致。下雨的时候有打架声,多有气势。打雷的时候有骂人声,多有……热闹。”台下有人笑出声。
风伯还想说什么,沈辞抬手打断他:“您别说了。我给您一个解决方案。”风伯问:“什么方案?”沈辞说:“您来书院上课。”风伯愣住了:“上课?我上什么课?”沈辞说:“上抡语课。学了抡语,您就知道怎么在吵闹中静下心来。心静了,风向就不会错,雨就不会下偏,雷就不会打歪。”风伯摇头:“我不学。我活了几百万年,还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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