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天地间。
有兴盛就必有衰败,有相聚就必有离散。
处在太平盛世,人人都想着安稳度日、守住家业,共享太平。
可要是生在昏庸荒淫的世道。
但凡有点本事、懂点技艺的人。
个个都想着干一番事业,哪怕招惹一身烦恼。
要么聚在一处共谋大事,要么散往四方各自闯荡。
谁肯死守在山林泉下,默默无闻地老死家中?
再说金国俊和童佩之。
两人担心衙门那边有公事缠身。
也早早辞别了单雄信三人。
急匆匆赶回潞州去了。
单雄信、王伯当、李玄邃这三位。
无拘无束,心里也没什么要紧事牵绊。
一路上逢山赏山,遇水玩水。
慢悠悠地游览赏景。
不知不觉间,就出了临淄的地界。
李玄邃勒住马缰绳,开口道:“单二哥,咱们今日一别。”
“不知何日才能再次相聚。”
“本该送你回府,又怕家中有事耽搁。”
“只能在此地与你分道扬镳了。”
王伯当也附和道:“我离家也有些时日了。”
“相见的日子不会太远,大概明年。”
“我必定还会来探望兄长。”
单雄信满心不舍,说道:“二位兄长要是不肯去我的小庄坐坐。”
“也不能就这么草草分别。”
“咱们往前找找,寻个地方痛饮一场,再分手不迟。”
王伯当、李玄邃齐声应道:“说得在理!”
三人随即催马前行。
单雄信抬手一指前方:“前面就是鲍山。”
“便是当年管鲍分金的地方。”
“我与二位兄长虽情谊不算极致深厚,但义气尚存。”
“咱们就在这地方畅饮三杯,如何?”
王伯当、李玄邃齐声叫好。
抬头望去,只见眼前景象:
山原高耸,气势连着远处的层楼;绿树郁郁葱葱,隐隐能听到老虎的嘶吼;
青杨枝条轻摇,目送着成对的鸳鸯飞过。
真真是卫水之上禽鸟翱翔,鲸鱼巨鲵踊跃相伴车马。
这鲍山脚下,也就三四十户人家。
中间有一家酒肆,酒帘斜斜地挑在门外。
三人下了马,走到店门口。
只见草棚下已经拴着三四匹马,正在上料。
店主人连忙迎了出来,把三人让进草堂。
又端来水让他们净脸洗尘。
单雄信问店主人:“门外那些马的主人。”
“在何处落脚?”
店主人抬手一指:“就在左边一间干净的屋子里饮酒呢。”
单雄信正想去看看是谁。
只见侧门里已经探出一个人头来。
王伯当瞥了一眼,当即笑道:“原来是李贤弟在此!”
李如珪看清是他,急忙喊道:“兄弟们快出来!”
“伯当兄在这里!”
齐国远一听,赶紧跑了出来。
众人互相见礼寒暄。
王伯当问道:“你们二位怎么会在这里?”
李如珪道:“这话咱们慢慢说。”
“里边还有一位好朋友,等我请他出来见了再说。”
说罢,就朝门内喊道:“宝大哥快出来!”
“潞州的单二哥在此!”
话音刚落,一个气势昂扬的壮汉大步走了出来。
李如珪介绍道:“这位是贝州的窦建德兄。”
单雄信拱手道:“前年刘黑闼兄曾到我的山庄做客。”
“跟我提及窦兄重情重义、英雄豪迈。”
“我早就心生仰慕,今日一见,真是了却平生心愿。”
单雄信连忙让人铺上毡子。
六人重新见礼,彼此交拜。
王伯当转向李如珪、齐国远道:“你们二位在少华山过得好好的。”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李如珪道:“我与你分别后,就去清河拜访一位老友。”
“没料到被一个叫卢明月的人占了地盘。”
“齐兄又打不过他,只得弃了少华山。”
“迁到了桃花山。”
“派手下人去清河给我报信,直到前几天,我才回到山上。”
“齐兄弟听说单二哥传令,邀请众朋友去山东给秦伯母祝寿。”
“窦大哥一直仰慕叔宝和三位兄长的义气。”
“正好在山上说起这事,他便趁机要去齐郡。”
“一来拜访他的亲戚左孝友,二来也想亲眼见见各位兄长。”
“所以我们就一同来了。”
李如珪顿了顿,又问:“不知三位兄长是拜完寿回来了。”
“还是至今才动身去?”
李玄邃道:“叔宝兄已经不在家了。”
“奉命出差去了。”
齐国远急忙追问:“他又去了哪里?”
单雄信道:“这里面的缘由说来话长。”
这时,堂中已经摆好了酒席。
“咱们先喝几杯酒,再把这事说给三位兄长听。”
众人纷纷入席。
喝过三杯酒,李如珪又追问:“秦大哥有什么公务要外出?”
王伯当放下酒杯,缓缓讲述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