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雄信望着窦建德三人远去的背影。
转头对齐国远、李如珪说道:“二位兄弟,你们也没什么要紧事缠身。”
“不如随我回府里走一趟,喝几杯再走?”
李如珪摇摇头:“我们把一众弟兄丢在山上,心里始终不踏实。”
“不如咱们就此散了,日后再聚便是。”
单雄信听他这么说,也不再强求。
彼此道别后,拨转马头,朝着潞州方向去了。
路上,齐国远拍着马腹,对李如珪嘟囔道:“刚才咱们和窦大哥一同前来。”
“没想到单二哥偏偏让李玄邃、王伯当陪着窦大哥去介休。”
“难道咱们俩就终究只是粗人,成不了什么大事?”
李如珪也皱着眉沉思:“我也正琢磨这事。”
“说不定咱们俩能粗中带细,干出点不一样的名堂来。”
“我看咱们赶紧回山寨一趟,安置妥当后,也往介休去打探窦大哥女儿的消息。”
“万一他们三人办不妥的事,咱们俩反倒能办成。”
“日后单二哥知道了,也能明白咱们齐国远、李如珪,不单单只会杀人放火,原是有真用处的!”
两人在路上商议定了。
连夜策马奔回山寨,草草料理完寨中事务。
只带了两三个精明的小喽啰,抄近路朝着介休赶去。
另一边,窦小姐见形势越来越危急。
在老仆窦成动身两天后,便自作主张改装成男子模样。
带着婶娘和兄弟,悄悄潜出了介休城。
巧的是,刚出城门没多远,就在路上撞见了赶回来的父亲窦建德。
窦建德见到女儿安然无恙,喜出望外。
王伯当、李玄邃当即劝说窦建德,把家人送到单雄信的二贤庄安置,这样最是稳妥。
再说李如珪和齐国远。
两人赶到介休后,先在城外找了个僻静的客栈落脚,安顿好行李。
第二天一早就进城打探消息。
可转了大半天,既没见到王伯当、李玄邃的身影,也打听不到那位张善士的住处。
两人东穿西撞,耳边全是街头巷尾的议论声。
只见人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说:
“张家送了几千两银子才免了灾祸”“李家凑了几百两也过关了”
还有人叹息:“可惜河西夏家的独生女,把家产全变卖了,才凑出五百两。”
“那差官却不依不饶,硬是把她点进了绣女名册里。”
两人听来听去,全是关于挑选绣女的烦心事。
在街巷里转得不耐烦了,便钻进一家小酒馆喝酒歇脚。
刚坐下没多久,就见两个老人也走进店来。
一落座就拍着桌子喊酒,嘴里还不停抱怨:“这该死的世道!”
“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弄出这么一道旨意!”
“害得家家户户哭哭啼啼,日夜不得安宁。”
另一个老人也附和道:“绣女名册如今都定下来了。”
“可惜我的外甥女没能躲过去,真叫人揪心。”
“最可恨那个贪赃枉法的阉狗,自己没儿没女,要那么多银子有什么用!”
李如珪听了,眼前一亮,连忙上前问道:“请问老人家。”
“如今那位钦差天使驻扎在何处?”
其中一个老人答道:“刚从县里动身,往永宁州去了。”
李如珪闻言,低头沉思片刻。
偷偷用手捏了捏齐国远的胳膊,随即起身付了酒钱。
拉着齐国远快步回到城外的住处,叫手下收拾好行李,就要动身。
齐国远一脸茫然:“窦大哥的下落还没找到,怎么这么着急走?”
李如珪神秘一笑:“窦大哥暂时没处找,眼下却有一桩大生意等着咱们做。”
说着,凑到齐国远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咱们就这么办……”
“这岂不是桩好买卖?”
随后又安排道:“你带着弟兄们走西山小路,穿过宁乡县,到石楼县的清虚阁等候。”
“他们必定会在那里歇马,你提前做好准备,千万不能出错。”
“我现在星夜赶回山寨,挑选几个能干的弟兄,再取些要紧物件。”
“随后抄近路赶到石楼,在清虚阁十里之内与你汇合行事。”
两人商议妥当,当即分道扬镳,各自赶路去了。
正是:
虽非诸葛良谋,亦算隆中巧策。
再说钦差正使许庭辅,从介休动身之后。
先派士兵拿着马前牌赶往永宁州通报。
自己则乘坐着暖轿,带着十来个随从和十来名护送官兵,慢悠悠地赶路。
路上走了两天,这天午牌时分。
距离永宁州还有五十多里,离清虚阁只剩三四里路时。
突然之间:
狂风呼啸而起,怪雾弥漫漫天。山摇地动,瞬间传来虎啸龙吟之声;
树木摇晃,砂石飞溅,转眼惊得猿猴乱跳、野兔奔逃。
一时间,行路之人尽叹艰难,任凭狂风肆虐。
一行人在半路遇上这场狂风暴雨,个个被淋得浑身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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