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天下忠臣义士。
但凡走到走投无路的绝境。
冥冥中总有一条出路——绝处逢生。
这些忠臣义士或许未曾刻意谋划。
全靠上天庇佑侥幸成事。
这也足以见得天心向善。
君子终究落得做君子的福报。
秦叔宝当日全凭一时意气行事。
哪里想到会有李玄邃、柴嗣昌两人出手相助?
殊不知上天早已暗中安排。
埋下了这两路救应。
当晚众人畅饮到半夜。
单雄信一行人回到贾润甫家歇宿。
徐洪客则去了颜家客栈。
等候秦叔宝的回函。
樊建威等三人,各自回了家。
单雄信天刚亮就爬了起来。
火急火燎地去催促李玄邃、柴嗣昌行事。
两人随即兵分两路出发。
李玄邃直奔来总管府。
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我是为给秦叔宝母亲拜寿而来。”
“如今秦叔宝因追捕盗贼,被齐州官府苛责逼迫。”
“还望兄长想个名目,将他调到你麾下,帮他脱离这灾祸。”
来总管闻言点头:“此人我早有耳闻,是个难得的人才。”
“原本只是两个小毛贼,按理说他捉拿不难。”
“没料到竟被州府如此苛责。”
“只是眼下要调他过来,没个正当名目可不行。”
“他来了我这里,州府那边必定会来争抢。”
来总管沉吟片刻,眼睛一亮:“有了!”
“前日麻总管发来公文,说河工将士伤亡过多。”
“要我这边抽调五百人补充。”
“我如今就任命他为将领,发公文派他前往河工。”
“这是紧急公务,州府那边绝不敢阻拦。”
“他要是敢来争人,我自有说辞应对。”
“先前州府说他受贿纵贼,如今苛责他却抓不到贼。”
“这就说明他并非有意纵贼。”
“州府自有捕快,凭什么借故刁难我的将官?”
“我这就下令点兵,让他收拾行装。”
“公文一发,即刻动身!”
说罢,来总管便要留李玄邃吃饭。
李玄邃再三推辞:“兄长只要能救下秦旗牌,我就感激不尽了。”
来总管又想留他在府中盘桓几日。
李玄邃道:“只怕刘刺史会向宇文恺递文书。”
“到时候秦琼在东都那边又会遭殃。”
“为了尽快帮他周全此事,我实在不便久留。”
来总管只得作罢,当即签发了一张批文。
随后亲自登门回访贾润甫家,将批文交给李玄邃。
还赠送了数百两银子作为路费和谢礼。
秦叔宝此番,正是:
汤网开三面,冥鸿不可求。
戈人何所慕,目断碧云头。
另一边,柴嗣昌去拜见刘刺史。
刘刺史见是自己座主的儿子,格外客气。
又是留茶又是留饭。
席间,反倒先是刘刺史倒起了苦水。
说自己在齐州为官,清廉如水。
征收赋税从不多要分文,处理官司也多是调解了事。
从不靠罚款牟利。
没料到邻州协济的三千两银子被响马劫走。
朝廷反倒要齐州赔偿。
他四处派人追捕,却毫无音讯。
正为此事愁眉不展。
柴嗣昌趁机接过话头:“正是此事。”
“捕快中有个叫秦琼的,先前我奉差去长安时,曾与他八拜之交。”
“昨日我来给她母亲拜寿,听闻他因此事无辜受累。”
“特意前来,想求兄长行个方便。”
刘刺史闻言皱眉:“仁兄有所不知。”
“这秦琼专门收受响马的常例钱,养盗分赃。”
“所以才能混上旗牌的职位,还结交了不少外地捕盗。”
“我已经查得明明白白,才责令他追捕盗贼。”
“就算他抓不到贼,也赔得起这笔赃款。”
“要是依仁兄所言宽了他,盗贼必定抓不到。”
“这三千两银子,最后还得我来赔。”
“明日我正准备写文书,把他解送到东都宇文司空那里去。”
“今日既然兄长开口,我只能宽限他几日。”
“让他尽快抓到盗贼、追回赃款。”
柴嗣昌道:“我看东都那边,无非是想要银子。”
“不一定非要把人解过去,递个文书说明情况就行。”
刘刺史苦着脸:“关键就是这银子难凑啊!”
“我可赔不起这三千两。”
“要是向本州各县摊派,那些县官的钱都是自己捞的私财。”
“谁肯心甘情愿拿出来?”
“所以我才不得不苛责这些捕快。”
柴嗣昌听出了刘刺史的意思。
这是想让秦叔宝他们这群捕快出这笔银子。
他笑了笑:“既然如此,不如让众捕快赔偿一半。”
“这事就算了结了,如何?”
刘刺史连连摇头:“这可不行!”
“哪怕少一两银子,这也是一桩未完的公事。”
“关乎我的考核政绩,绝不能含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