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外面那些手下士兵和仆从,也被安排了几桌酒饭,陪着他们吃喝。
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一个士兵赶紧拿了火把,开门出去查看。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道人,肩上背着一口宝剑。
士兵皱着眉问:“你来干什么?”
道人道:“我来化斋。”
士兵不耐烦地说:“化斋也得白天来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捣乱!”
道人道:“别人化斋选白天,我偏要夜里化。”
士兵气道:“里面正办大事呢,没功夫跟你纠缠,赶紧走!”
说着就伸手去推道人,没想到反倒被道人轻轻一拂,那士兵 “哎哟” 一声,仰面朝天摔了个四脚朝天,重重撞在照壁上。
这一声巨响惊动了厢房里的士兵和仆从,大家纷纷跑出来,见同伴被打倒,都撸起袖子要上前教训道人。
可道人只是随手一挡,一二十个人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似的,纷纷跌在地上。
一个士兵不敢耽搁,连忙跑进大堂,向席上的秦叔宝禀报。
秦叔宝听了,皱眉道:“你们也太不懂事了!他要化斋,不管荤的素的,给他吃饱就是了,多大点事,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樊建威站起身说:“秦大哥你陪着客人,我出去看看。”
樊建威走到门口,只见那道人身材魁梧,一脸络腮胡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连忙拱手行礼:“老师是真要化斋,还是有别的事?”
道人道:“我哪里是来化斋的?我是特意来见秦叔宝兄一面,跟他说句话就走。”
樊建威道:“既然如此,老师稍等,我去请他出来。”
樊建威进去把情况一说,秦叔宝刚要起身出去,道人已经大步走进来了,高声问道:“哪位是秦叔宝兄?”
堂上的众豪杰见状,也都纷纷起身走了下来。
秦叔宝连忙应道:“小弟便是秦琼。” 说着向道人深深作揖。
道人又问:“那一位是二贤庄的单雄信兄?”
单雄信上前答道:“小弟单通。” 也向道人回了一揖。
王伯当笑着说:“老师,我们人多,大家一起见过礼,坐下说话吧!”
秦叔宝连忙问起道人的姓名。
道人道:“小弟姓徐,字洪客。”
秦叔宝一听,又惊又喜:“原来是徐洪客兄!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单雄信也接口道:“魏玄成时常提起老师,说你有许多奇谋异术,文武双全,我们一直仰慕得很,今日有幸相见,真是了却一桩心愿!”
秦叔宝正要安排徐洪客入席敬酒,徐洪客摆手道:“先不急着坐。我这次来,是为了给老伯母祝寿。现在不便打扰老夫人出阁,我在山中带了些仙液香醪,麻烦兄台送进去敬给老伯母,我在外面遥遥拜贺就好。”
说着让手下拿一个空壶来,仆从连忙取了个酒壶放在桌上。
徐洪客从袖中掏出一个三四寸长的小葫芦,对着天空默念了几句,又用手指在葫芦外面划了几下,揭开酒壶盖子,将葫芦里的酒倒了进去。
一时间,满屋子都飘满了奇异的香气,烟雾缭绕,热腾腾的酒竟然把一壶都装满了。
徐洪客用手指在葫芦口轻轻一敲,酒就不再流了,他端起酒壶说:“本来想亲自送进去,但我和叔宝兄初次见面,怕有猜疑,我先自饮一杯为证。”
说着斟了一杯,一饮而尽,又斟了一杯递给秦叔宝:“兄台也先喝一杯,再送进去给老伯母增寿。”
秦叔宝连忙推辞:“承蒙赐下仙酒,家母还没饮用,小弟怎敢先尝?”
一旁的程咬金早就按捺不住,抢上前喊道:“我来替秦大哥喝!”
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觉得酒香满口,精气直冲天灵盖,连忙道:“还要不要再替一杯?”
徐洪客笑道:“不必了,先拿进去敬给老伯母,剩下的再拿来分给各位兄长。”
秦叔宝捧着酒壶,走进内堂。
徐洪客对着内堂方向拜了四拜,才站起身来。
正是:
眉寿添筹献,香醪异味新。
没过多久,秦叔宝出来了,对着徐洪客拜谢道:“家母让小弟多谢徐兄的天浆玉液,她已经饮了三杯。剩下的让我分给各位兄长同享。”
樊建威把徐洪客刚才向内堂拜祝的事告诉了秦叔宝,秦叔宝连忙又要下拜,被徐洪客一把拉住。
徐洪客又从袖中取出一个葫芦,对着酒壶吹了口气,壶里瞬间又装满了酒。
大家你一杯我一盏,轮流饮用,刚好轮到主人家最后一杯时,壶里的酒就喝完了。
众人喝完,个个赞不绝口,都称这酒神奇。
秦叔宝把徐洪客安排在单雄信旁边坐下,众豪杰也各自归位。
秦叔宝对徐洪客说:“前年小弟因公事去长安,遇到李药师,他也时常提起兄台的大名。”
单雄信问道:“洪客兄,你多久没见魏玄成了?”
徐洪客答道:“我上个月十五,路过华山西岳庙,承蒙玄成兄留我住了一晚。他说叔宝兄前年在潞州东岳庙生病,多亏你把他接到府中调理痊愈,两人相聚了半年多。后来叔宝兄误遭人命官司,发配到幽州,这四五年来音信全无,他一直很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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