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珪见是秦叔宝的故人,当即吩咐手下:“快把秦爷的行李都抬上山寨!”
安排好行李后,几位豪杰各自翻身上马,热情邀请叔宝一同上少华山歇歇脚。
进了山寨关隘,众人到聚义厅行过礼,王伯当先上前给叔宝赔罪,又赶紧让人摆上酒席,给叔宝接风洗尘。
酒桌上,叔宝和伯当叙起了阔别之情,也把自己这几年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个遍:
从皂角林失手伤人被问罪,到发配幽州,再到幽州巧遇罗家亲戚、在帅府展露武艺,最后回乡后承蒙罗公举荐,在来总管麾下当了旗牌官。
末了叔宝补充道:“如今我是奉了上官的差遣,要赶在明年正月十五前,把寿礼送到长安杨越公府上贺寿。刚才和齐兄交手,没想到还能遇上各位兄弟,真是三生有幸!”
他又趁机打听李玄邃的下落,王伯当回道:“他早前被杨越公的公子招揽去了,估计这会儿也在长安。”
叔宝接着问:“伯当兄,你咋会在这少华山呢?”
王伯当笑了笑:“我也是路过此地,被齐、李二位兄弟挽留,就暂时住下了。本来还打算修书给单二哥,去他那儿过节小住。现在碰到你要去长安公干,我反倒改主意了,不去单二哥那儿了,跟你一块儿去长安送贺礼,顺便看灯,再找找玄邃。”
叔宝本就是重情重义之人,当即应道:“兄长有这份兴致,咱们同行再好不过!”
一旁的齐国远和李如珪也赶紧开口:“王兄都去了,我们兄弟俩也跟着凑凑热闹!”
这话一出,叔宝心里却犯了难,压根不敢轻易答应。
他心里暗自盘算:“王伯当虽说偶尔在绿林走动,但他是个斯文人,去了长安也出不了啥岔子。可这齐国远和李如珪,是出了名的莽撞人,要是带他俩去长安,指不定闹出啥出格的事儿,到时候肯定得连累我!”
可这话又不好当面直说,总不能直接撵人家走,叔宝只好找了个借口,对着齐、李二人劝道:“二位贤弟还是别去了。王兄本就看淡功名富贵,甘愿放弃前程浪迹江湖。我看这少华山关隘险峻,山寨里房屋齐整、粮仓充足,再加上二位本领高强、手下人多势众,如今隋朝眼看要乱了,你们要是能举少华山之众起事,说不定能分得隋家疆土;就算事不成,退守此山也能安稳养老。”
“要是跟我去长安看灯,那不过是儿戏小事。况且去京城一来一回得一个月,你们这一离开,山寨没人主事,等你们回来,根基怕是都没了,到时候恐怕要怨我秦琼了。”
齐国远听了叔宝的话,还真就有些犹豫了。
可李如珪却哈哈大笑起来:“秦兄这是小瞧我兄弟二人了!难道我们从小习武,就是为了落草为寇?实在是因为我们粗鄙没文化,才只能习武谋生。近来奸臣当道,我们是没办法才在此啸聚,不过是静待时机罢了!”
“兄台定是觉得我们在这儿打家劫舍,养出了野性,去了长安怕不听你约束,惹出祸事连累你,不愿带我们去也情有可原。但要说怕我们没了归宿,那就是真小瞧我们了,我们可没打算一辈子当绿林好汉!”
这番话直接把叔宝说得透心凉,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改口道:“二位贤弟要是这么多心,那咱们就一块儿去!”
齐国远立马拍板:“这才对嘛,肯定得一块儿去!”
说完就吩咐喽啰收拾战马,又挑了二十名精壮喽啰,让他们负责背包裹行李、带足盘缠,还特意嘱咐山寨里剩下的喽啰,不许擅自下山惹事。
秦叔宝也赶紧去叮嘱那两个官府差役,让他们守口如瓶,要是走漏风声,大家都得遭殃。
到了三更天,四位好汉带着六匹马,再加上一众手下,浩浩荡荡离开了少华山,直奔陕西而去。
一行人走了好些天,在离长安还有六十里地的时候,正好是夕阳西下时分。
王伯当和李如珪并马而行,远远望见一座旧寺竟被翻修一新,殿脊上的流金宝瓶在夕阳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
王伯当在马上感慨道:“李贤弟,你看这世事,真是变幻莫测!我上次进长安时,这寺庙都快荒废了,也不知道是哪位善人发心,修得这么齐整!”
李如珪接话道:“咱们不如先到山门下歇歇脚,进去瞻仰瞻仰,就能知道是谁修的了。”
这边叔宝自打离开少华山,就一直寸步不离守着齐、李二人。
官道上往来的行商过客多,他就怕这俩人一时兴起放响箭抢人行李,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他心里还琢磨着:这俩人到了长安,最多只能住个两三天,要是住久了,保准得惹出大祸。
现在才十二月十五,离正月十五还有一个月,倒不如去前边那座寺庙,找长老借几间僧房暂住,等过了年,灯节前再进城,这样也方便看管他俩。
可这话也不好明说,叔宝只好夹了夹马肚子,凑到齐、李二人跟前说:“二位贤弟,我听说今年长安的住处可贵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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