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插个小插曲——房玄龄最近因为进谏的事儿,感觉太宗对他有点疏远。
思来想去,干脆递交了辞呈,告老还乡了。
时间一晃到了贞观十年六月,长孙皇后突然病倒了。
病情一天比一天重,皇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拉着太宗的手叮嘱:“陛下,我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你一定要保重龙体,才能稳住天下。房玄龄跟着你这么多年,做事小心谨慎,没犯过什么大错,可不能轻易放弃他啊。”
“还有我的家族,都是靠关系才得到官职,不是凭真本事,容易出乱子。希望陛下能保全他们,但千万别给他们太大的权力。”
“我活着的时候没帮上什么忙,死后就别修豪华陵墓了,太耗费民力。就顺着山势挖个坟,用些瓦木做陪葬品就行。”
最后又对太子说:“你要尽心尽力,不辜负陛下对你的托付。”
太子跪下磕头:“儿臣一定遵从母后的教诲。”
嘱咐完这些,当天夜里,长孙皇后就在仁静宫去世了。
第二天,官员们把皇后生前整理的《女则》三十卷呈给太宗——这是皇后收集自古往今来成败得失的故事,专门写给女子看的。
太宗翻看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拿给身边的大臣看:“皇后写的这本书,足够流传百世了!”
“我不是不知道生死有命,可就是控制不住难过。以前在宫里,总能听到她的劝谏,现在失去了这么好的辅佐,怎么能忘得了啊!”
说完,立刻派太监去召房玄龄回朝,恢复他的官职。
这年冬天十一月,太宗把文德皇后葬在了昭陵,就在窦太后献陵旁边不远的地方。
他实在太想念皇后了,特意在御花园里建了一座高楼,专门用来眺望昭陵。
有一次,他拉着魏征一起登楼,让魏征也看看。
魏征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摇头说:“陛下,我老眼昏花,啥也看不见啊。”
太宗指着昭陵的方向:“就在那儿!你再仔细看看!”
魏征这才慢悠悠地说:“哦,陛下原来是在看昭陵啊!我还以为你在看献陵呢,要是献陵,我早就看见了。”
太宗瞬间明白过来,魏征是在提醒他,不能只想着悼念皇后,忘了祭拜父皇。
他哭着下令拆了那座高楼,可心里的悲伤还是止不住。
没过多久,太宗自己也突然病倒了。
大臣们天天来问候,太医们轮着班诊治,可过了四五天,病情一点没好转,反而越来越恍惚,总觉得身边有什么妖魔鬼怪。
奇怪的是,只要秦琼和尉迟敬德来问安,他就觉得精神好很多。
太宗干脆下旨,把两人的画像贴在宫门上,用来镇邪。
可病情还是越来越重,太宗知道自己撑不住了,赶紧召魏征、李积等人进宫,准备托付后事。
李积一看这阵仗,赶紧说:“陛下还年轻,别乱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魏征却镇定地说:“陛下别担心,我有办法让龙体转危为安。”
太宗虚弱地说:“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墙壁,慢慢睡了过去。
魏征不敢惊动他,和李积等人悄悄退到宫门外。
李积小声问:“魏大人,你真有办法救陛下?”
魏征说:“现在地府里管生死簿的判官,是先帝手下的旧臣,姓崔名珏。他活着的时候和我关系很好,就连做梦都经常聊天。”
“我写一封信给他,托他通融一下,肯定能让陛下起死回生。”
李积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半信半疑。
没过多久,宫女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报信:“不好了!皇爷气息越来越弱,快不行了!”
魏征赶紧在宫门旁边的厢房里写了一封信,亲自拿到太宗的病床前烧掉了。
他吩咐宫女:“陛下的身体还有温度,千万别移动,安安静静等,到明天这个时候,肯定会有好转。”
说完,就和大臣们在宫门外守着。
再说太宗,迷迷糊糊睡到傍晚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灵魂轻飘飘地出了五凤楼。
突然,一只大鹞子飞了过来,嘴里还叼着个东西。
太宗平时就喜欢养鹞子,一看就高兴了,可仔细一看,又吓了一跳:“不对劲啊!这鹞子,不是我上次把魏征的奏疏藏在怀里时,不小心捂死的那只吗?怎么又活了?”
他赶紧伸手去抓,可鹞子一下子就不见了,嘴里叼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太宗捡起来一看,是一封书信,封面上写着:“人曹官魏征,书奉判兄崔公。”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崔珏是先朝旧臣,恳请陛下面交此书,求他帮忙回生。”
太宗又惊又喜,把书信揣进袖子里,继续往前走。
眼前是一片空荡荡的地方,没有山,没有水,也没有树,正心慌呢,就见一个人走了过来,高声喊:“大唐皇帝,这边请!”
太宗抬头一看,这人戴着纱帽,穿着蓝袍,手里拿着象牙笏板,脚上是粉底皂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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