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贾润甫这边。
世道乱成这样,他早把鞭杖行关了。
连巨真带着王当仁、齐国远叩门。
润甫一开门,见是故人,忙叫手下接行李。
把三人引进堂屋,叙完礼,连巨真掏出单雄信的信。
润甫看罢,又引他们进了密室。
倒上茶,润甫先开口:“兄认得济阳王家集的路?”
“路倒是走过,”连巨真皱眉,“但从没去过伯当家里。”
“光有家信,怕出岔子。必须得你去,才稳妥。”
“就怕差官已经到了,消息紧,不好办事。”
润甫笑了:“这有啥难的。”
“走大路要三天,穿牒子岗、斜梅岭抄近道,一天就到王家集。”
说话间,手下摆上酒肴。
三人把瓦岗寨的兄弟、兵马数,一一说给润甫听。
连巨真打趣:“贾兄如今闲下来,倒自在,就是怕磨掉了英雄气。”
润甫叹口气:“自在个屁!”
“天天守着山望着河,手下一群人要吃饭,哪有进项?”
“前阵子秦大哥写信来,叫我去帮他立功,求个出身。”
“可现在天下二三十处起义,剿得完吗?”
“就算立了功,皇上昏庸,奸臣当道,也未必能轮得到好处。”
“你看杨老将军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可不是嘛。”连巨真附和。
王当仁趁机招揽:“兄不如去我们瓦岗?”
“翟大哥、李大哥做事,肯定跟别处不一样。”
润甫沉吟:“翟大哥人品不好说,但玄邃兄声名在外。”
“他才识过人,又礼贤下士,将来必成大器。”
“我再看看,迟早会去跟诸位兄弟汇合。”
连巨真追问:“明日啥时候动身去王家集?”
“五更就走。”
润甫当即收拾杯盘,众人各自歇息。
天刚蒙蒙亮,润甫就起了。
跟三人吃过早饭,立刻出发往济阳赶。
赶了三天路,傍晚终于到了王家集。
这王家集就是个小市镇,二三十户人家。
刚进去,就碰到了王伯当的舅子裴叔方。
这裴叔方是个光棍,平时也爱舞枪弄棒。
连巨真掏出王伯当的家信,裴叔方赶紧拿进去给姐姐看。
万幸,王伯当家里人不多,就妻子和一对伴当夫妇。
裴叔方也想送姐姐,忙去备酒饭,又帮姐姐收拾包裹。
雇了辆马车给两个女人坐,悄悄锁了门,一行人上路。
“我就不送了,诸位路上小心。”润甫嘱咐完,往东回去了。
刚走几步,连巨真突然说:“我忘带东西了,你们先走,我去去就回。”
说完撒腿往东跑。
众人正纳闷,他已经笑嘻嘻地赶了上来。
齐国远追问:“忘啥了?”
连巨真得意:“没忘东西,我回去跟润甫交代了件事。”
他把自己的安排一说,王当仁点头:“这主意好。”
“就是得有人去探探消息,万一出状况能接应。”
“没事,前面有地方安顿好王家嫂子,咱们再回头打听。”
一行人一边盘算,一边加紧赶路。
另一边,宇文述因为之前失机,被削了官。
他赶紧托何稠造了辆如意车,又弄了架三十六扇的乌铜屏,献给炀帝。
正好戳中炀帝心坎里,立马恢复了他的官职。
韦福嗣和杨积善落到他手里,被严刑拷打。
熬不住,招供了济阳王家集的王伯当。
宇文述当即派差官带文书,去齐郡找张通守提人。
张通守正在堂上办公,门役来报:“东都有机密公文,差官求见。”
差官刚上堂,就把公文递了过来。
张通守看完,差官催促:“这是台省机密,求老爷火速拘提。”
“知道了。”张通守转头问衙役,“到王家集多远?”
“二百多里。”
张通守当即点了三百兵,备了四五日粮草,即刻出发。
巧了,张通守的官署离秦叔宝的鹰扬府不远。
叔宝正跟罗士信闲聊,听说东京差官来提人,心里咯噔一下。
“王伯当就住王家集,难道白酒村的事败露了?”
正琢磨着,外面传梆响,说有个故人连某求见。
叔宝赶紧迎出去,见是连明,拉进内衙书室。
“兄这些年在哪?案子还没赦,怎么敢来?”
连明压低声音:“我在瓦岗翟让寨里。”
“奉单二哥之命,叫贾润甫去王家集接王伯当家眷上山了。”
“现在差官去提人,肯定扑空。”
“怕有人走漏消息,通守回来会连累润甫,我特地来报信。”
“兄看在往日兄弟情分,赶紧派人通知润甫,叫他火速逃走。”
连明简单说了说寨里的兄弟,起身就走。
叔宝留不住,送出门后,赶紧跟罗士信说了情况。
“你悄悄骑马出城,去给贾润甫报信。”
罗士信不敢耽搁,备好马,一鞭子就冲了出去。
罗士信知道贾润甫的住处,却没见过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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