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的仇怨,说到底就看人心。
君子豪杰,胸怀大,再深的仇,说开了一句话就能化解。
可那些仕途上的小人,就算你百般解释,他心里也留着疙瘩。
除非送黄金美女,不然别想让他真心释怀。
就像宇文述,不怪自己儿子荒淫作恶,反倒把秦叔宝恨得咬牙切齿。
言归正传,单雄信进了后寨,见了寡嫂、妻子和女儿。
崔氏把之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雄信见家眷安置得稳妥,也就没再多说。
出来对着李玄邃笑骂:“李大哥,你这绝户计是真高。”
“就是把我单通弄得无家可归了。”
徐懋功拍了拍他的肩:“二哥这话就见外了。”
“成大事者不顾家,你现在是小家没了,将来要成大家的,怕什么无家?”
说话间,堂里的酒席已经摆好。
翟让端着酒杯,要让单雄信坐首席。
雄信立马摆手:“翟大哥这就不对了。”
“今天我来入伙,就是一家人了,尊卑次序得定好,免得以后麻烦。”
“你当我单雄信是没见过世面的村夫,不懂礼数?”
翟让愣了愣:“二哥说的哪里话,今日接风洗尘,你自然该坐首席。”
“第二位就该玄邃兄。”
李玄邃哈哈大笑:“这话奇怪了,凭什么我坐第二?”
翟让挤了挤眼:“诸位兄弟听着,今日不光是接风,还要给李兄办喜事。”
“这喜筵,他坐第二还有啥说的?”
齐国远在一旁起哄:“翟大哥说得对!”
“一来给李大哥完婚,二来给单二哥暖房,这两位的位置没的挑!”
徐懋功摇头:“不妥。”
“既然是给李兄完婚,该请他岳父王老伯坐首席,这才合乎情理。”
翟让一拍大腿:“还是徐兄想得周到,我这粗人差点失礼。”
赶紧让人去后寨请王老翁和王当仁。
没多久,两人就来了。
翟让把王老翁推到首席,老翁推让不过,只好坐下。
接下来要定王当仁坐第二,王伯当又站出来反对:“不行。”
“老伯在上,当仁哪能跟他并排坐?再说他以后也要入伙,不能僭越诸位兄长。”
徐懋功清了清嗓子:“我来说句公道话,诸位听听行不行。”
众人齐声:“徐兄只管说,我们都听你的!”
“我们聚在这里,是要干一番大事业的,不是来吃顿便饭的。”
“必须先定好尊卑次序,日后发号施令才顺畅。”
这话一出,众人都点头称是。
徐懋功继续说:“依我看,第二位该是翟大哥。”
“他是寨主,我们都是他招来的,自然要听他节制,这位置没悬念。”
“第三位,该玄邃兄坐。”
李玄邃连忙推辞:“单二哥在这儿,我怎么能排在他前面?”
“翟兄是主,你是副,这是定死的规矩,有啥好推的?”徐懋功态度坚决。
“第四位,就单二哥。”
雄信却摆了摆手:“我有句话要说。”
“别人不知道徐兄的本事,我还不清楚?日后翟、李两位兄长举事,全靠他出谋划策。”
“要我排在他前面,我宁可不入伙,天涯海角哪里不能安身?”
王伯当帮腔:“徐兄,单二哥是直性子,你就别谦辞了,听他的吧。”
徐懋功没办法,只好坐了第四位。
接下来的次序就顺了:第五单雄信,第六王伯当,第七邴元真,第八李如珪,第九齐国远,第十王当仁。
加上王老翁,一共十位豪杰,分主次坐定。
紧接着,大吹大擂,众人举杯畅饮,热闹非凡。
雄信问徐懋功:“寨里现在有多少兵马?粮草够不够用?”
“兵马大概七八千,不愁少,以后打下一处,就有一处的人来归附。”
徐懋功喝了口酒,“粮草也能就地解决,就是弟兄们太少。”
“打下一个郡县,得有人守;遇到官兵,得有人去抵挡。”
“就我们这十来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他顿了顿,又说:“之前我让连巨真去兖州武南店请尤、程两位兄弟,估计也该到了。”
原来这连明,也是因为私盐的事犯了法,逃到翟让这儿入了伙。
话音刚落,小校就跑了进来:“报!连爷回来了!”
翟让一挥手:“快请进来!”
连明进来,跟众人一一见礼,然后在王当仁旁边坐下。
徐懋功急着问:“巨真兄,尤、程两位兄弟肯来吗?”
连明叹了口气:“我去武南庄找尤员外,结果他家大门紧锁,空无一人。”
“问了邻居才知道,长叶林的事走漏了消息,地方官要讹他五千两银子。”
“他没办法,带着家眷搬到东阿县去了。”
“我又追到东阿县,打听程知节的下落,才知道他们俩在豆子坑七里岗扎了寨。”
“我找到他们,把翟大哥的信递了过去。”
“程知节第一句就问,单员外是不是也来入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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