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张须陀,已经升为本郡通守。
齐州郡丞的位置,来了个山西平阳县的人。
姓周名至,刚到任没多久。
这天,周郡丞正在堂上办公。
有兵部差官递来文书,是要拘拿秦叔宝家眷的。
周郡丞不敢耽搁,立马派了几个差役,拿了拘票就去。
差役直奔鹰扬府,先见到了罗士信,递上拘票。
罗士信一看,火就上来了:“我哥哥出生入死,才挣了这点前程。”
“凭什么说他是逆党?滚!”
差役吓得一哆嗦:“这是老爷吩咐,小人不敢违抗啊。”
“而且这是兵部文书,宇文爷还上了本,奉旨拘拿的。”
“老爷您可得三思。”
罗士信眼一瞪:“叫你走就走!”
“再啰嗦,爷赏你们每人三十大板!”
差役见他真发怒了,不敢再劝,灰溜溜地回去复命。
周郡丞听完,犯了难。
赶紧叫人备轿,亲自去见罗士信。
罗士信出来见了礼,周郡丞知道他年轻粗鲁,先陪着笑脸道歉。
“刚才是我鲁莽了,秦都尉和我都是同僚,我怎么敢不给体面?”
“可这是部文,奉了圣旨,扣着逆党的罪名,来头太大。”
“差官还在旁边催,我实在担待不起啊。”
“这事我也想庇护,但实在没办法,特地来请教您。”
罗士信道:“我和秦都尉是异姓兄弟,他临走前把母亲和妻子托付给我。”
“我绝不可能让她们出来受辱,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周郡丞苦着脸:“我也想方便,但部文难回啊。”
罗士信道:“事大事小,就看大人敢不敢担当。”
“真要拿人,也得先通知我那秦哥哥,没听说过不拿本人先拿家属的道理!”
周郡丞眼珠一转:“我来就是念着同僚情分。”
“不如我们重贿差官,先稳住他。”
“回一封文书,就说秦琼的母亲和妻子病重,暂时没法起行。”
“等她们好点了,再派差官押解进京。”
“这样先缓一缓,后面再去京中打通关节,就能两全其美了。”
罗士信虽然年轻,但也懂点事:“我兄弟从来不要别人的钱,哪来钱贿他?”
“有我在,想让他妻儿出官,绝无可能!”
周郡丞说不通他,只好回了衙。
差官天天催,周郡丞实在扛不住了,就跟一众书吏商量。
有个老奸巨猾的书吏出主意:“奉旨拿人,肯定没法推脱。”
“罗士信手下有兵马,硬抢肯定不行。”
“不如先把罗士信搞定,拿下秦琼家眷就易如反掌了。”
“而且罗士信和秦琼住一起,还是异姓兄弟,也算他的家属。”
“把他一起解送进京,永绝后患!”
周郡丞犹豫:“他跟虎豹似的,怎么拿得住?路上要是出了岔子,怎么办?”
老书吏道:“老爷多虑了。”
“只要把罗士信和他妻儿老母当堂拿下,交给差官就行。”
“路上就算有什么闪失,也是差官和其他地方的责任,跟咱们没关系。”
周郡丞点头:“可怎么才能抓住他?”
老书吏凑到周郡丞耳边,嘀咕了几句。
周郡丞听完大喜,立马派这书吏去请罗士信,说要商量回文的事。
罗士信直接拒绝:“我不管,让你们老爷自己回。”
书吏赔笑道:“自然是周爷出名回,但他拿不准能不能回得去。”
“想请罗爷过目把关,也让罗爷知道,周爷不是不替人着想。”
罗士信被捧了一句,软化了:“你这书吏倒会说话,你姓啥?”
“小人姓计名成,就住在老爷住处后面的院子弄里。”
罗士信信以为真,骑上马就去了郡衙。
周郡丞热情地迎了上来:“同僚一场,我肯定得为你们调停。”
“只是这事太大,我怕兜不住,所以一直犹豫。”
“如今我拼着这乌纱帽,也要帮二位豪杰。事缓则圆,先把他们打发走,再慢慢想办法。”
罗士信道:“全靠大人做主。”
计书吏把回文拿过来,上面写着:秦琼母妻患病,暂押候,待痊愈后起解。
罗士信道:“我是粗人,不懂文书规矩,能蒙混过去就行。”
周郡丞故意指着回文:“这里有两个字不妥。”
叫书吏重新写,盖印,故意拖延时间。
一耽搁,就到了中午。
周郡丞叫人把差官请来,交了回文,又给了他十两银子,说是罗爷送的。
差官收了银子,满意地走了。
周郡丞趁机留罗士信吃午饭,罗士信再三推辞。
周郡丞笑道:“罗将军是嫌我这穷官,连顿饭都请不起吗?”
拉着他进了后堂,摆了两桌酒席,宾主对坐,开怀畅饮。
罗士信喝了几杯,不到半个时辰,就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眼花。
“咚”的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周郡丞早埋伏好了衙役,见状立马冲出来,把罗士信捆了个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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