炀帝这人,向来好大喜功。
总觉得自己多才多艺,无所不能。
可真要他写征蛮的诏书,就犯了难,江郎才尽的滋味来了。
袁宝儿呢,天生憨直。
听到一句戳心窝的话,就能伤心到要死要活。
可见这才情真假,根本装不出来。
话说回来,炀帝和萧后昨晚夜游西苑,快活程度,历代帝王都比不了。
回宫时,天都快亮了。
跟萧后睡了一觉,直到中午才起,还觉得没玩够。
又想起昨晚跟朱贵儿在马上的那些悄悄话、盟誓。
那晚月色清幽,两人情意绵绵,别提多惬意。
只恨自己平时没多疼她,昨晚也没留她进宫。
越想越郁闷,心里盘算着:“今天皇后应该不会去西苑,正好我出宫去迎晖院,跟贵儿好好亲热一番。”
刚打定主意,一个内监匆匆跑来禀报:“陛下,宝林院沙夫人出事了!”
“昨晚骑马太猛,回院后肚子疼,掉了个男胎,没保住。”
“现在夫人身子虚弱,人都昏昏沉沉的,特让奴婢来报陛下。”
炀帝一听,直拍大腿:“可惜!可惜!”
“昨晚就不该让她跟着游的,是我考虑不周。”
赶紧吩咐内相:“快传太医巢元方,去宝林院给沙夫人诊治!”
又对宝林院的宫人说:“你回去告诉夫人,朕马上就来看她。”
萧后听说后,也连连叹气,派宫人去探望。
炀帝用完早膳,坐上御辇准备去宝林院。
刚出宫,中书侍郎裴矩捧着一堆各国朝贡的表章拦了驾:“陛下,北到突厥,西到高昌,南到溪山酋长,都来朝见了。”
“就高丽王仗着自己有点实力,不来!”
炀帝勃然大怒:“高丽这地方,虽然偏在海边,却是箕子分封的国家!”
“从汉晋以来,就臣服中国,都是中国的郡县,现在居然敢这么不听话!”
裴矩又奏:“高丽能这么嚣张,全靠二十四道关卡,还有辽水、鸭绿江、坝水三条大河挡着。”
“要想征讨,必须水陆并进。现在沿海的城墙很多都塌了,还没修补。”
“陆路还好说,登莱到平壤是海道,需要战船水军,得找个智勇双全的人才能胜任。”
炀帝想了想,下旨:“命宇文述督造战船器械,担任征高丽总帅!”
“山东行台总管来护儿,做副使!”
“其他将领,都听宇文述和来护儿调遣,地方官不许阻拦!”
“等打了胜仗,一律升职受赏!”
裴矩一提沿海,炀帝又想起修长城的事。
怕跟大臣商量,有人反对,干脆趁这机会加了一句:“命宇文恺做修城副使,从西边榆林开始,东边到紫河为止,所有塌了的城墙,都重新修补好!”
吩咐完,裴矩领旨而去。
炀帝继续坐辇去西苑,刚走了不到一里地,守苑太监马守忠跑来禀报:“都护麻叔谋在院外求见!”
这时麻叔谋已经把河道疏通好了,特地单骑回东京复命。
炀帝吩咐进便殿坐下,让马守忠把人带进来。
麻叔谋跟着丞相宇文达、翰林学士虞世基进了殿。
行完礼,麻叔谋奏道:“陛下,广陵河道已经开通,不知陛下什么时候巡幸?”
炀帝问了用工数量、河道深浅,麻叔谋一一答清。
炀帝大喜,重赏了他,留他在京城,陪自己巡幸广陵。
宇文达上前道:“河道通了,陛下巡游,得有几百艘龙舟才像样!”
“那些民船、官差船,哪配陛下乘坐?”
炀帝点头:“说得是。”
宇文达道:“黄门侍郎王弘很有才干,陛下派他去督办造船,肯定能合陛下心意。”
炀帝更高兴了,立刻下旨:“命王弘去江淮地区,造十只头号龙船,五百只二号龙船,几千只杂船!”
“四个月内必须完工交差!”
虞世基又道:“陛下造龙舟,肯定要造得跟宫殿一样气派。”
“难道要让那些面黄肌瘦的船夫去撑篙摇橹?太煞风景了!”
炀帝道:“本来就是让他们当水手啊。”
虞世基道:“依臣之见,不如用蜀锦做船帆,再用五彩绒线编锦缆,系在宫殿的柱子上。”
“有风就挂帆东下,没风就叫人拉着走,就像宫殿长了脚,还怕到不了地方?”
宇文达补充:“锦缆是好,可叫壮汉拉着,不好看。”
“陛下不如派人去吴越地区,选一千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打扮成宫女的样子。”
“没风的时候让她们拉缆,有风的时候就让她们拿着船桨坐在船边。”
“陛下靠在栏杆上看,多有情趣!”
炀帝听得眼睛都亮了,立马派几个得力太监去吴越选“殿脚女”。
虞世基又凑上来:“陛下已经下了征辽的旨意,现在河道通了,龙舟也快造了。”
“不如就以征辽为名义,实际去广陵享乐!不用征兵,不用征粮饷,只发一道征辽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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