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天圣三年,临安府钱塘县的 “净慈寺” 刚过晨课,晨光透过寺内的古樟树叶,在青石板上洒下细碎的光斑。住持了尘法师手持念珠,站在大雄宝殿的台阶上,目光望向寺外的巷陌 —— 巷口的早点铺正冒着热气,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走过,市井的喧闹声隐隐传来,却与寺内的宁静奇妙地相融。他指尖捻过一颗檀木念珠,轻声道:“阿弥陀佛,若能让《大悲咒》的声音走出寺庙,护佑巷陌百姓,便是功德一件。”
这时,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匆匆跑到寺门口,他头发凌乱,裤脚沾满泥点,见到了尘法师,“扑通” 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法师,求您救救我娘!我娘咳了半个月,昨晚还咳出了血,大夫说没救了,求您发发慈悲!”
了尘法师连忙扶起少年,指尖触到少年冰凉的手背,心中一软:“孩子,莫急。你叫什么名字?你娘现在如何了?”
少年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法师,我叫阿福,我娘现在躺在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听人说,净慈寺的《大悲咒》能救苦救难,求您去看看我娘吧!”
了尘法师点点头,转身对身边的小沙弥说:“明心,取一卷《大悲咒》经卷,再带上一些止咳的草药,随我去阿福家。” 明心连忙应下,快步跑进寺内。不一会儿,他捧着经卷和草药跑出来,跟在了尘法师身后,与阿福一同向巷深处走去。
阿福家在巷尾的一间破旧瓦房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屋内昏暗,一张木板床上躺着一个妇人,面色蜡黄,呼吸微弱。阿福跑到床边,轻声喊:“娘,法师来了,您快醒醒!”
妇人缓缓睁开眼,看到了尘法师,虚弱地笑了笑。了尘法师走到床边,将草药递给阿福:“先把草药煎了给你娘喝。” 随后,他从怀中取出念珠,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闭上眼睛,开始轻声念诵《大悲咒》:“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南无阿唎耶……”
咒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在狭小的屋内缓缓流淌。阿福蹲在灶台边煎药,听着咒音,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偷偷望向母亲,发现母亲的眉头竟慢慢舒展,呼吸也比之前平稳了些。明心站在门口,双手合十,跟着轻声念诵,阳光从门缝里照进来,落在他稚嫩的脸上,满是虔诚。
念诵完毕,了尘法师睁开眼,对阿福说:“这卷《大悲咒》你留着,每日清晨和傍晚,对着你娘念诵一遍,或许能有转机。若有困难,可随时来寺里找我。”
阿福接过经卷,双手紧紧抱在怀里,对着了尘法师磕了三个头:“多谢法师!多谢法师!”
接下来的日子里,阿福每天都会按时念诵《大悲咒》。起初,他对经文中的梵文发音并不熟悉,常常念错,可他没有放弃,一遍遍地对着经卷练习,手指在字上反复摩挲,连指尖都磨出了薄茧。每当咒音响起,他都会想起了尘法师的话,心中充满希望。
半个月后,阿福的母亲竟真的好转了 —— 她能坐起来吃饭,咳嗽也减轻了许多。这天清晨,阿福搀扶着母亲,来到净慈寺感谢了尘法师。妇人跪在大雄宝殿的观音像前,双手合十,声音哽咽:“多谢观音菩萨保佑,多谢法师传我《大悲咒》,若不是这咒音,我怕是早已不在人世了。”
了尘法师双手合十,笑着说:“阿弥陀佛,这是你与佛有缘,也是你儿子的孝心感动了菩萨。《大悲咒》的声音,本就该护佑这般善良的人。”
从那以后,阿福每天都会带着母亲来寺里听晨课,学习念诵《大悲咒》。巷子里的百姓见阿福的母亲奇迹般痊愈,都很好奇,纷纷向阿福打听。阿福便将《大悲咒》的神奇告诉大家,还主动教邻居们念诵。
巷口开早点铺的张婶,是第一个跟着阿福学咒的人。她的小孙子总爱生病,夜里常常哭闹不止。张婶跟着阿福念了几天《大悲咒》,每晚睡前都对着孙子轻声念诵,没想到,小孙子竟真的不哭闹了,睡得也安稳了。张婶高兴得逢人就说:“这《大悲咒》真是灵验!我家孙子现在睡得香,身体也越来越好了!”
渐渐地,巷子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学习念诵《大悲咒》。每天清晨,净慈寺的晨课咒音刚响起,巷陌里也会传来此起彼伏的咒音 —— 有的在自家院子里念,有的在店铺里念,还有的坐在门槛上,一边纳鞋底一边念。咒音交织在一起,驱散了清晨的凉意,给市井增添了几分祥和。
这年夏天,临安府遭遇了一场罕见的旱灾。连续一个月没下雨,地里的庄稼都枯黄了,河沟里的水也快干了。百姓们急得团团转,有的去龙王庙求雨,有的则对着天空祈祷,可都无济于事。
一天,了尘法师召集寺内的僧侣,说:“如今旱灾严重,百姓受苦,我们当在寺前的广场上举办一场法会,念诵《大悲咒》,祈求菩萨降下甘霖,解救百姓。” 僧侣们纷纷应下,开始准备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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