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初冬来得温柔,阳光透过薄雾,懒洋洋地洒在“晚风设计工作室”的玻璃门上。苏晚正对着电脑屏幕修改亲子乐园的施工图,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频率很稳,嘴角还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晓棠端着一杯热拿铁走过来,放下杯子时瞥了眼屏幕,忍不住咋舌:“苏姐,你这设计图改得也太细致了,连游乐区的防滑垫厚度都标出来了。周总那边看了,指定得拍案叫绝。”
苏晚轻笑一声,伸了个懒腰:“细节决定成败嘛。这个项目是工作室的转折点,可不能出半点差错。”话音刚落,放在桌边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傅斯年”三个字。
她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傅念晚软糯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妈妈!爸爸带我来买你爱吃的栗子蛋糕啦,我们马上就到工作室门口啦!”
“慢点跑,别摔着。”苏晚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挂了电话后,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没两分钟,工作室的门就被推开,傅斯年抱着傅念晚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小家伙穿着红色的小羽绒服,像个圆滚滚的小汤圆,一看见苏晚就张开双臂:“妈妈抱!”
傅斯年顺势把女儿递过去,又将手里提着的蛋糕盒放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刚出炉的,还是你喜欢的那家店。排队排了二十分钟呢。”
苏晚抱着傅念晚,鼻尖萦绕着栗子的甜香,心里暖暖的。她低头蹭了蹭女儿的脸颊,又抬眼看向傅斯年:“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还特意去排队。”
“你喜欢的,就不是稀罕东西。”傅斯年看着她,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这话让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别开眼,假装去拆蛋糕盒,耳根却悄悄泛红。晓棠在一旁看得清楚,捂着嘴偷笑,识趣地转身去整理文件,把空间留给一家三口。
傅念晚窝在苏晚怀里,小手揪着她的衣角,忽然一本正经地开口:“妈妈,爸爸昨天跟太奶奶打电话,说要跟你补办一场婚礼呢。太奶奶说,要办得风风光光的,让全北城的人都知道,你是傅家的少夫人。”
苏晚拆蛋糕盒的手一顿,猛地抬头看向傅斯年。
傅斯年被女儿拆穿了小心思,耳根也红了,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一步步朝她走近:“是真的。苏晚,当年的婚礼是家族联姻的形式,没有仪式感,更没有你的心甘情愿。我欠你一场盛大的婚礼,欠你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他在苏晚面前站定,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恳切:“这三年,我知道我缺席了太多。缺席了晚晚的出生,缺席了她第一次叫爸爸,缺席了她蹒跚学步的模样,更缺席了你最艰难的那段时光。我不敢奢求你立刻忘记过去的伤痛,但我想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来弥补。”
傅念晚也跟着点头,小脑袋在苏晚颈窝里蹭了蹭:“妈妈,我想要一个漂漂亮亮的婚礼,想要穿着公主裙当小花童。爸爸说了,婚礼上还会有好多好多的气球,还有温叔叔送的小兔子玩偶。”
苏晚的心被父女俩的话搅得一塌糊涂。她看着傅斯年眼底的紧张和期待,又低头看了看女儿满是渴望的眼神,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过往,忽然就变得模糊起来。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攥着孕检单,看着傅斯年和林薇薇并肩站在公司楼下的场景,心像是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想起晚晚一岁时肺炎住院,她一个人守在病床前,整夜整夜不合眼的煎熬;想起傅斯年找到南城时,她满心戒备,甚至想带着晚晚再次逃离。
可她也想起,傅斯年笨拙地学着给晚晚扎辫子,结果把头发梳成一团乱麻时的窘迫;想起他在露营夜话时,红着眼眶跟她道歉的模样;想起他推掉所有应酬,每天雷打不动地来工作室报到,哪怕只是默默坐在一旁看她画图。
这个男人,曾经伤她至深,却也用最笨拙、最真诚的方式,一点点融化了她心里的坚冰。
晓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苏姐,傅总这诚意都快溢出来了。再说了,咱们工作室现在发展得这么好,你也该给自己一个交代,给晚晚一个完整的家。”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又被推开,温景然和夏冉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夏冉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一进门就嚷嚷:“我可听说了,有人要求婚,特意过来凑热闹的!”
温景然也笑着点头,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时,带着几分温和的释然:“我是来送祝福的。苏晚,傅总这些年的改变,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值得被好好爱着。”
傅斯年听到这话,立刻往前走了一步,小心翼翼地握住苏晚的手,指尖微微发颤:“苏晚,我知道我以前混账,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我发誓,从今往后,我会把你和晚晚宠成公主。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嫁给我吗?”
苏晚看着他紧张得泛红的眼眶,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眨巴着大眼睛的女儿,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终于被暖阳融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