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午后,秋阳暖融融地淌进“晚风设计工作室”的落地窗,落在铺了半桌的设计稿上。苏晚正握着铅笔勾勒线条,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夹杂着傅念晚稚嫩的哼唱。
小家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角落,怀里抱着洗得发白的兔子玩偶,正对着桌上的积木自言自语:“小兔子乖乖,快把门儿开,妈妈回来了,爸爸也回来了……”
晓棠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将其中一杯推到苏晚手边,笑着扬了扬下巴:“苏姐,你听,咱们晚晚这是把自己编的儿歌都唱上了。傅总要是听见,指定得乐开花。”
苏晚笔下的线条顿了顿,抬眼看向女儿,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这孩子,一天到晚就惦记着这些。”话音刚落,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傅斯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桶。
“爸爸!”傅念晚最先瞧见他,丢下积木就扑了过去,小短腿跑得飞快,差点被地毯绊了一下。
傅斯年连忙弯腰接住她,顺势将人抱进怀里,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慢点跑,摔着了怎么办?爸爸给你带了草莓布丁,刚从甜品店买的,还是热乎的。”
“哇!谢谢爸爸!”傅念晚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小手已经迫不及待地去扒保温桶的盖子。
苏晚搁下铅笔,看着父女俩亲昵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自从露营那晚她松口说“试试”,傅斯年就跟被按下了加速键似的,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挤出来往南城跑。傅氏集团的事务再忙,他也会每天雷打不动地来工作室报到,要么帮忙整理文件,要么陪着晚晚玩,笨拙却认真地融入着她和女儿的生活。
“又买这些甜的,小心她晚上牙疼。”苏晚嘴上说着嗔怪的话,却还是起身帮着傅斯年把保温桶放到桌上。
傅斯年挠了挠头,眼底满是宠溺:“晚晚念叨好几天了,说上次露营吃的布丁不够甜。再说了,有温医生在,还怕牙疼?”
这话刚落地,工作室的门又被推开,温景然的声音传了进来:“我可听见了,傅总这是把我当成牙医了?”
他今天没穿白大褂,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显然是刚从医院过来。傅念晚看见他,立刻从傅斯年怀里探出头:“温叔叔!你来得正好,爸爸买了布丁,我们一起吃!”
“好啊。”温景然笑着走近,将文件袋递给苏晚,“这是晚晚的体检报告,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微量元素检测里锌有点偏低,平时多给她吃点坚果和红肉就行。”
苏晚接过文件袋,认真翻看起来,嘴里不住道谢:“辛苦你了,温医生,每次都要麻烦你。”
“跟我客气什么。”温景然摆摆手,目光落在傅念晚身上,见她正举着勺子舀布丁往嘴里送,嘴角沾了一圈奶渍,忍不住伸手帮她擦了擦,“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傅斯年在一旁看着,心里莫名有点发酸。他知道温景然对苏晚和晚晚的好是出于朋友之谊,可每次瞧见温景然和她们母女亲近的模样,他还是会忍不住生出几分危机感,毕竟,在他缺席的那三年里,是温景然陪在苏晚身边,替他照顾着她们母女。
晓棠最是眼尖,一眼就看穿了傅斯年的心思,故意打趣道:“傅总,你这表情怎么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温医生可是咱们工作室的常客,你可别小心眼。”
傅斯年的耳根微微泛红,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我才没有。”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往苏晚身边挪了挪,还不忘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宣示主权似的朝温景然挑了挑眉。
苏晚被他这幼稚的举动逗笑,拍了拍他的手背:“别闹。”
几人正说笑间,傅念晚忽然放下勺子,歪着小脑袋看向傅斯年,一本正经地开口:“爸爸,你是不是很喜欢妈妈呀?”
傅斯年一怔,随即重重点头,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当然喜欢,爸爸最喜欢妈妈了,也最喜欢晚晚。”
“那你以前为什么要欺负妈妈?”傅念晚的下一句话,像一颗小石子,瞬间在众人心里激起了涟漪。
工作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苏晚握着体检报告的手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傅斯年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抱着傅念晚的手臂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低哑得厉害:“晚晚,你听谁说的?”
“我听太奶奶说的。”傅念晚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语气认真,“太奶奶说,你以前是个大笨蛋,把妈妈气哭了,妈妈才带着我跑到南城来的。太奶奶还说,你要是再欺负妈妈,她就打断你的腿。”
这话一出,晓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捂住嘴,肩膀却还在微微颤抖。温景然也勾了勾嘴角,眼底带着几分揶揄地看向傅斯年。
傅斯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怎么也没想到,傅老夫人竟然会把这些事说给晚晚听。他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地看向苏晚,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苏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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