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士卡点头,一直点头,对幽格的所有问题都在点头,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是达里翰。他的兄长达里汉死了!”
“天啦,达里翰比他兄长更愚蠢!他只是一个好大喜功、根本不会小心警惕的人!”幽格甩开杜士卡:“愚蠢的东西,就算是我死在这华星群山,也用不着你来救!我离开南蜀时是如何吩咐你的?叫你寸步不离地守着横渡山堡啊!寸步不离啊!”
幽格深知达里翰不是龙定银的对手。他也没有派人向杜士卡求援。杜士卡虽然在计谋上也无法与龙定银抗衡,但杜士卡有股拧劲,且生就彪悍,武功高强,只要杜士卡在,他必会睁大他的纵目,将龙定银盯得死死的。
龙定银调虎离山,将杜士卡设计调离横渡山堡,一定是算计着借国婚之际对横渡山堡不利。龙定银怎么知道他回了南蜀,派兵偷袭他,包括他儿子加里的死,现在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小事。
龙定银出手,一定还有天大的阴谋,对鹄鸣山不利!
幽格和杜士卡率兵疯狂往横渡山堡赶。
远远地,他们看见鹄鸣山旗帜正从墙头缓缓降落,一排一排的鹄鸣山士兵被捆绑着挂在城墙上。他们被贝墩人残忍地钉死在城墙上。
城墙上,同时挂着的,迎着雪风猎猎作响的,还有贝墩之城龙燦杰的战旗,黑色龙王旗。那些胜利的旗帜如一片黑暗瞬间笼罩着幽格。
幽格几乎从马上栽下来。
杜士卡傻傻地看着他的城堡挂上了贝墩人的战旗。
他纵目南望。南方,蜿蜒的官道上,一排排贝墩骑兵,银甲红缨,在冬日的阳光下,枪尖闪着寒光。
但是,所有的鹄鸣山城堡的卫星城堡,自横渡山堡以南,连续六个小城堡,居然没有一个燃起烽火。
杜士卡的铜色皮肤,几乎变得和幽格一样黑。
……
石屋里久久没有声音,女人们都被故事本身所吸引,而忘记了她们现在与悠格非友是敌的暧昧关系。
“幽格武大君,你好可怜。你的儿子居然也被你抛弃了。”颂芝泫然欲泣,楚楚可怜,似乎对那个十多年前战死在冰冻月亮湖的少年有切肤之痛。她伸手抚摸着幽格憔悴黛黑的胳膊,很温柔地抚摸着。
悠格的手指开开合合,大头颅极力往后仰。他知道如何打战,但不知道如何避开年轻女子的身体接触。
啪!颂芝跳起,她太矮小瘦弱,身高不及悠格肩膀,够着手也甭想打着悠格的脸。但她愣是踮起脚尖,掰着悠格空荡荡的断袖,将满满的清脆的耳光打在悠格脸上。
悠格愣了愣,愠怒地举起手,又颓然放下,他无法对一个诅咒他抛弃儿子的陌生女子发火。
“可是你为什么不去死呢?!”颂芝啪啪地甩打巴掌,“你怎么可以抛弃自己的儿子呢?!他那么勇敢那么可爱,你居然抛弃了他!该死的是你!”
悠格直直地站在那里,承受着颂芝公主暴怒的小巴掌,似乎,这一切都是他活该的。
——如果是二十年前的悠格,谁想捋捋他下巴的胡须都不会有好下场,但现在,失去主君、失去城堡也抛弃了儿子的悠格,默默地承认着陌生的颂芝公主对他的责骂,像一个做错的事大男孩,默默无语。
扈大巫眨巴眨巴眼睛,完全弄不清楚颂芝公主为什么要暴打悠格,而悠格又为什么不躲不让。
“好啦,颂芝,就算幽格武大君的儿子活着,他也不会娶你的。”嫦娑公主不耐烦地警告道,“再说,你也不认识他!”
“可是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就不应该抛弃他的儿子。他应该自己去死!”颂芝公主乖乖地退到一边,但转身之际,又回身猛踢悠格一脚,“而且,你穿女装那么难看,我还好心地掩护过你!”
那一脚正踢在悠格的伤腿上,悠格眉头皱皱,还是什么也不说。
“你们的故事里没有阿黛。阿黛是谁的孩子?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嫦娑公主看着悠格,不知为什么,她与她阿祖爷周谷子截然有异,周谷子本能地信任扈大巫,而她却相信悠格。或许,她从小就听过悠格横扫南蛮诸族为瑞王立下丰功伟绩的故事。
“是……”悠格情不自禁地瞥了扈大巫一眼,扈大巫漫不经心地点头,“你告诉公主殿下实情吧,反正,公主殿下想来也早就知道。”
“本公主不知道。”嫦娑公主偏偏不受捧,樱桃小嘴一撇,“她现在在我的浴室里昏睡,还有那个清凉州人。本公主给他们下药了。如果你们不说实话,他们可能就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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