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格团长和扈大巫不敢再冒险涉足到闪电港去。悠格团长决定到芜蔓城找到邸下十三寨的向导,扈大巫同意等阿黛醒过来就离开孤独岛。他们决定再次以为阿黛找药材为名前往芜蔓城。
很多年前,悠格团长认识芜蔓城的某人,他觉得那人有可能知道冬季进山到邸下十三寨的路。
两人男扮女装,和上次一样,混在嫦娑公主和西毕尔氏王族洗衣女子中,在黎明前灰暗光线和冷冽冬风中走出孤独岛石门。
两天后,躲在孤独岛的辰溢和婉颜等人忧心如焚,悠格团长和扈大巫没有回来。
事实上,他们也没有去芜蔓城。
他们走出石门迈步踏上石拱桥进入幽暗地道时,冷冰冰光滑如镜的地道墙壁上,突然裂出一个暗门,两人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已经头脚颠倒,在寒峭的冷森森的石头弯道里翻滚,砰咚,砰咚,砰咚……
嫦娑公主和王族女子们,似乎完全没有人意识到走到她们身后的悠格和扈大巫发生了意外,她们急匆匆地跑出地道,和以往任何时候一样,叽叽喳喳骂骂咧咧你推我挤地通过贝墩人岗哨,跑向通往闪电港的捷径。
洗完衣服,挣到足够多的食物,这才是她们关心的。
悠格团长和扈大巫落在一个人高的铁笼中。一群七八岁如同幽灵一样的垂髫少年恰好站在那里,咔嚓一声,铁笼上了锁。然后,这些少年又如幽灵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悠格团长大怒,拿脚猛踢铁笼,攥着铁栅栏摇,破口大骂:“周谷子,背信弃义的小人,有种你就杀了我!你锁我干什么?!”
扈大巫微眯着眼眸打量空无一物的石屋。铁笼竖立于石屋中间,屋子四角燃着熊熊炉火。
“你为什么不骂周谷子的孙女?”扈大巫奇怪地说,“我们显然是被那个外表笑盈如花美貌蛇心的嫦娑公主给锁起来的。”
悠格团长怔怔,“那个小丫头?——我总不能骂一个小丫头吧?”
“你倒是慈悲为怀,又兼品格高尚,名如其人。”扈大巫不动声色地嘲讽道,拍拍自己的胳膊腿儿,见没有大的外伤,只是一些摩擦淤青,就干脆席地而地,闭眼假寐。
“我们被锁起来,着了周谷子的暗算,你不着急?”悠格气不打一处来。
“药呢还在芜蔓城,我们人呢,还在孤独岛。着急有什么用?”扈载反问道,“如果你想骂人,可以骂嫦娑公主吗?”
悠格是一个正直的大男人,偏不愿意骂一个未婚未嫁的小丫头,他扯着嗓子大骂看不见人影的周谷子,“周谷子,软脚怪,你这卑鄙小人,你滚出来!你背信弃义,和贝墩人狼狈为奸!
“和泼妇骂街一样,没骂到重点。”扈载懒洋洋地说。
“怎么是泼妇骂街?你会骂你来!”悠格不服气。
“这事不是周谷子做的。”扈载耐心地解释,“周谷子人是卑鄙,少年优秀,成名早,在南蜀原本算是顶天立地的伟丈夫,与前蜀王、鹄鸣山城堡国王姬伯龄,贝墩城堡国国王龙燦杰被誉为姬夏大陆南方三杰;但他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他中年出卖朋友,导致鹄鸣山城堡全族被屠杀,这是南蜀老少皆知的事,你再骂他背信弃义、狼狈为奸有用吗?他能大义灭亲,将自己的长子杀死,将两个儿子和六十五个血脉亲人、以及手下部将送给贝墩人做礼物,以换苟延残喘。如此惊世骇俗、违天害理的事,他都做了,还在意多杀你我两个沼泽地流浪者吗?所以,这事真不是他做的。他老得令他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了,哪还能有脑子来杀你我这种无足轻重的无名者?”
悠格团长的黛青色长脸拉得更长了,他惊讶地望着扈大巫。扈载这些话是骂人不吐骨头,一番话却没半个骂字,说得既在理又难听。
但被人这么莫名其妙地关进铁笼里,悠格团长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周谷子,你的儿子全部被你害死,你断子绝孙,双河王国再无西毕尔氏,你是个傀儡王!”悠格团长骂来骂去,还是骂周谷子本人。
“这里好歹有炉火,很温暖,歇歇气吧。”扈载喃喃自语。
任悠格团长把喉咙骂干,再没有人出来过问他们一声。
石屋里的确很温暖,在悠格团人绞尽脑汁对周谷子的谩骂声中,扈载打了一个盹,醒来时感觉额头在冒虚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