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面女王 第059章 公子瑀泰（13）

“等抓着这群小混蛋，本将军要治治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王法。”黑鱼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和国师、龙子心一样，都迫切地期待着惩罚那些个十恶不赦的小混蛋。

“那群小混蛋已经回了东阿里。不知道国师这两年对东阿里古血巫术有何了解？”龙燦杰懒洋洋地说，他奇怪地没有生气，倒觉得瑀泰这群小孩子能在重重守卫之下逃出质子宫，逃出贝墩城，真的是太有才了。唔，出自龙姜氏血脉，哪怕是流落为质子，龙困浅滩，不照样游归大海了吗？哈哈哈，他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本国师对山地民的血巫术略有耳闻，”莫蓟野捻捻胡须，他非常不愿意长途跋涉去东阿里，派黑鱼或龙子心前去东阿里将那些小混蛋抓回来不就了了吗？他觉得蜀王龙燦杰在这两年有很大改变，凡事更多心机，更多焦虑，似乎谁也不信任，总是对许多小事横插一手，让身为国师的他和身为殿前大将军的黑鱼完全摸不着头脑，比如这次东征东蜀，龙燦杰就屡次显出犹豫不决和举棋不定，困顿，几次错失良机，致使平息叛乱拖延两年之久。

将军白发，哪怕是天下赫赫有名的龙燦杰，也老之将至。未来的蜀王是谁呢？莫蓟野早在心里暗中掂量。

“血巫术只是传说中的山地民巫术，早就失传了几百年。现在的山地民流行的只是一些简单的巫术，比如让母羊多产崽啊，让女人生儿子啊之类的。”莫蓟野冷哼哼，完全不以为然。

“这样一说，本王倒是更迫切想见识一下血巫术了，最好和国师的蜀巫术较量较量。”龙燦杰淡淡地说，阴鸷的眸光看向国师莫蓟野，“国师身为管理质子宫的内官，不是应该对每位质子了如指掌吗？东阿里质子多少岁？他的五个小陪伴多少岁？又为何能逃出二十名骑兵把守的质子宫？他们当年自愿来贝墩为质，现在又为什么要拼命逃离贝墩？！国师对这些都一清二楚吧？”

莫蓟野惊出一身冷汗，低头倾首诅咒道，“陛下知道那些东阿里杂种……”

“掌嘴——东阿里是南蜀属国，为此次平息东蜀叛乱，东阿里和索离氏提供上万匹良马，本王大军凯旋，正要褒奖。以后国师再说瑀泰世子是杂种的话，本王倒是很乐意看看国师是否真能抗住东阿里传说中的血巫术！”

莫蓟野愣愣，忙鞠躬哈腰，“诺，属下以后小心祸从嘴出。”

“本王说的掌嘴，没人听见吗？黑鱼？”龙燦杰阴鸷的眸光盯着莫蓟野：“国师是要本王亲自动手吗？！”

黑鱼走到莫蓟野面前，歪着头看着他笑，“国师，两年前你曾经笑话过本将军的袴下之物，说本将军会生不出孩子来。现在，本将军倒要看看你今天这张嘴还能否吃饭？！”

莫蓟野吃惊地后退，“黑将军，咱们同朝为臣，说说而已……”

啪——啪——啪——，黑鱼甩手重重给莫蓟野三巴掌，打得莫蓟野两颊立马紫色红肿如猪头。莫蓟野惨叫几声，双手捂着脸，眼眸怨毒，从指缝里看着无动于衷的龙燦杰。

“陛下……是臣失言。”终于，莫蓟野垂首低吟，“请陛下原谅臣无心之过。”

龙燦杰挥挥手，黑鱼退后，心满意足地咧着大嘴欣赏莫蓟野的狼狈状。

“臣想起来了，据打探消息的人说，瑀泰世子是伊萨母亲神节后五天的生日——”莫蓟野突然嚷道，迅捷红肿的嘴唇和脸颊让他看上去胖了很多。

“本王问的是多少岁！”龙燦杰不耐烦地说，“国师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国师脸色讪然，“十岁。”

“九足岁。”龙燦杰虎眉挑起，狠狠地剐了国师一眼，“东阿里人只说足岁，从不说虚岁。国师为本王代管质子宫，没少安排自己的人手吧？本王听说质子宫侍卫里很多都是你的亲信，他们搜刮质子的钱财上交给你。国师年事已高，可没少把时间花在妓院和赌场吧？”

闻听此言，龙子心吓得抬不起头来。

“陛下……”国师莫蓟野完全不明白蜀王龙燦杰这样转移话题的目的何在。

“一群不足十岁的孩子，躲过本王二百名骑兵守卫，逃出质子宫，再逃出贝墩城，是混蛋了些。”龙燦杰阴险地笑，“换句话说，本王的二百名骑兵名符其实是愚蠢的猪——被别人骂贝墩狗还不解气，本王听说还有人骂愚蠢的贝墩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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