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鱼带着两名虎贲骑卫走下台阶。
“父王就不愿意听听儿臣的证词吗?”龙佑苏淡淡地冷笑,眸子里是令人窒息的绝望,“父王和王后从来就不愿意听一句儿臣实话,如同十五年前一样,仍然不愿意为儿臣作主吗?!”
十五年前!龙燦杰跌坐,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瞪视着儿子。龙佑苏也回望着他。他们有一模一样的冰冷的眼神,一模一样残酷无情的眸子。
十五年前龙佑苏在野猎中从奔跑的马匹上摔下受伤致残,认为系王长子龙枭鸣设计陷害。
作为父亲的龙燦杰犹豫不决,在最有能力和最威武勇敢的大儿子,与最博学多才最乖巧可爱的庶子中取舍,最终,他选择了放弃后者。因为龙佑苏毕竟是庶子。他不能冒着朝廷的动荡来庇护一个年仅十五岁的稚子。
“苏儿有什么要说的,不凡说出来让大家听听?”慈溪王后檀口轻启,平静如昔,温柔体贴地问,“苏儿在十五年前有什么冤屈?”
龙佑苏眼神冷如冰锥,他扫了一眼站在父亲身边的龙枭鸣,“儿臣从双河王城抓了几名行刺杀手,现带回关押在大牢。他们供述与十五年前暗害儿臣的是同一伙人,这不由令儿臣追忆起从前的种种——”
龙枭鸣鼻子哼哼,不以为然。但龙燦杰却瞥见了两个儿子之间的敌对眼神。龙佑苏此时重提十五年前的冤屈,指向闪电港和双河王城的被焚与龙枭鸣有关——龙燦杰绝不敢放任这个话题再由龙佑苏荒唐地演绎下去。这个庶子这些年来种种变态乖戾行为历历在目,龙燦杰可不敢相信继续当众这个话题会有什么可怕后果。
龙燦杰脊梁感觉到了一丝由下而上的寒意:龙佑苏早就定下万全之策,逼迫他这个南蜀万王之王按自己的意图行事。要么同意他的所做所为,要么就将他的王长兄龙枭鸣拖进浑水泥沼。
只要龙佑苏当众说出龙枭鸣的名字,今天的庆典就再也无法收场。
“——如果查实西毕尔氏意图谋害苏儿,本王决不轻饶!”龙燦杰四平八稳地说道,“苏儿稍后把叛逆贼子交出来,由黑鱼主审。”
“儿臣不负父王和王后平日教导。幸运的是,经过亲卫勇敢作战终于平息双河叛乱。此后,双河王国是贝墩国真正的治下之地,永远不会再有谋逆叛乱!贺喜父王和王后!”龙佑苏欢欣鼓舞地说,“父王西进再无后顾之忧!王长兄也大可安心守邸下关外!”
“今日是王后千秋圣诞,佑苏大君将叛逆的双河匪贼人头献于陛下和王后座前,这当然是大功一件......”国师莫蓟野小心翼翼地说,“贺喜陛下!贺喜王后!”
“贺喜陛下!贺喜王后!”殿内众人见大调既定,尽管心中万千疑窦,也不由自主齐声欢呼称颂。
王后接受龙燦杰其他二十九名妾室贺礼,接受各地氏族使者或氏族长贺礼,东阿里的王妃娜晴也派了使者奉上珍贵的珠宝贺王后千秋圣诞,接下来又是朝臣恭贺,繁华奢侈的午宴。午宴时人声喧哗,贵客如云,觥筹交举,推杯把盏,瑀泰如坐针毡却又不得不赔着笑脸应酬。大家兴奋地谈论着火焚双河王国的种种细节,似乎佑苏大君真的在那里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战绩。
再榕公子喝得有些醉意,在陪伴的搀扶下又来找瑀泰:“我说东阿里的瑀泰,你就那么心不甘情不愿地认输吗?去年你曾是我的手下败将啊。”
“去年是我愚蠢的小陪伴将我卖了。”瑀泰不高兴地说,“今年他涨价了,你爱买不买。不认输就场上见。”
“可是这十多年,我也总算是凭实力打败过你!”再榕公子打着酒嗝,呃儿呃儿,一腔浓浓的酒气扑鼻而来。
“那你明天就再凭实力打败我好了。”瑀泰不耐烦地挥手,让再榕公子的陪伴扶走主子,“我不和愚蠢的人说话。”
再榕公子就算脾气再好,也不容忍别人说他愚蠢呀?他摔掉陪伴扑向瑀泰,两人扭打起来。
“住手你们!”绣罗拽着大手大脚,愤怒地扯开再榕公子:“这什么场合你们不知道吗?非得挨陛下申斥才爽心吗?”
“是你家世子骂我,怎么一个宠姬也敢怼我了?这东阿里质子宫都什么人啦都?”再榕公子鼻青脸肿不经打,只片刻时间就被瑀泰狠捧了一顿,爬起来嘟嘟哝哝地搭在陪伴肩膀上离开,“东阿里的,明天场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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