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阿姊,阿黛没有忘记。”阿黛有些无奈。她记得那天嫦娑公主是以石屋里的辰溢哥哥他们的性命要挟自己,可誓言就是誓言啊。她已经誓言不再拥有瑀泰。
就算誓言放弃了瑀泰,可心里,她还是隐隐地有些难过。
“阿黛真是一个善良的好人。”嫦娑公主意味深长地笑了,“再给我讲讲泰儿在沼泽地的事——刚才你说谁把他压在地上?谁欺侮了他?”
阿黛迟疑了,她实在跟不上嫦娑公主的思维,可是此时她突然多了一个心思,嫦娑公主会不会再次对婉颜君上不利?会不会再次威胁要杀了辰溢哥哥他们?
“他们是闹着玩的,那时候瑀泰的腿中了毒,是扈大巫给他疗毒,大家都和他分享食物。”阿黛违心地说,“婉颜阿姊还拿饼给瑀泰吃。那是婉颜阿姊最后一小块烙饼——”
“这样啊?!婉颜君上那么善良仁慈?!”嫦娑公主半睁着眼睛,划动温水,搅起一股淡淡的熏香,突然站起身,“本公主要和阿黛泡一个桶!”
水珠滑动,溅落地面。
嫦娑公主如美人鱼似地浑身水淋淋地走到阿黛沐浴桶前,嫣然一笑,抬起纤纤**跨进阿黛沐浴桶。
阿黛大吃一惊:“公主阿姊!”
她身上所有的秘密,再一次被嫦娑公主看透。
“你身上……上次我居然没发现!”嫦娑公主惊讶地看着她,“果真如此。要不是长蜀告诉我,我还真没看见!”
香雾弥漫,蜿蜒缭绕,人在水雾中似真似幻。将身子沉浸在沐浴桶中的嫦娑公主瞪大丹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阿黛。
阿黛双手捂着胸,嘟嘟哝哝:“我只是病了,扈大巫说过我会好的,我到十八岁就会好的……”
嫦娑公主轻轻移开阿黛的双手,眼眸里满是同情:“泰儿……他知道吗?”
阿黛遽然摇头:“不,没人知道,真的没有人知道,除了……除了扈大巫和杜瞒!”
“那个清凉人。”嫦娑公主呢喃道,“他总是要守护着你。他知道你是扈大巫的实验品。”
“实验品?”阿黛傻傻地看着嫦娑公主,“我是扈大巫的实验品?”
嫦娑公主轻轻点头,“放心,阿黛,我以后会保护你。和泰儿一起保护你。我不会让扈大巫再伤害你。”
“我是实验品?”阿黛怔愣,嘴里重复着,她以为……她一直把扈大巫当阿爷一样看待,尽管她根本不知道她的阿爷长得怎么样,她潜意识地希望从没有见过面的阿爷能和扈大巫一样,宽容她的缺陷,总是包容她的过错,温和地对待她,不计较她的丑陋。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扈大巫是她的亲生阿爷。她曾悄悄问过杜士卡,无奈杜士卡这个高鼻纵目的西域人总是打死不多说。当然,悠格是不可能知道的,她清楚记得六岁那年在梭罗河畔第一次看见悠格团长时的情景。那天,悠格团长铁青色的冷脸拉得很长,瞪着大眼睛,似乎很不高兴。悠格团长不喜欢自己。阿黛知道,从小她就能感受到来自悠格团长的……某种莫名其妙的嫌弃。
在梭罗河畔的第一天深夜,贝墩人清山,她被人抛下,要不是杜士卡来找到她,她哪能活下来?
她活下来是一种侥幸。
她只是扈大巫的实验品。
阿黛的眸子里储满泪水,她甩甩头,咽下即将夺眶而出的泪珠。
“我知道我是扈大巫的实验品。”她喃喃地说,
“阿黛,别难过,你还有我和泰儿。”嫦娑公主握着阿黛虽然温暖却有些颤抖的纤纤小手,因为热水的浸泡,手背的筋络尽现,她抚摩着阿黛的手背,温柔似水,“你知道,我是你的阿姊,泰儿想要保护你。”
阿黛甜甜一笑,释然开怀,“公主阿姊不嫌弃阿黛丑鄙?”
“怎么会?”嫦娑公主轻轻拍拍阿黛的胳膊,“来,放开你的双手,让我看看你的身上——可恶的扈大巫,他怎么下得了手,这么伤害你!”
阿黛缓缓放开紧抱着的双臂,**尽现。她有着玲珑小巧的身材,白净而绰约的腰肢,几可盈握,脸前有一双才解放出来的可爱的温柔的……但是,经过温热水浸泡后,阿黛腋下及后背显露出很多褐色疤痕,晃眼看过去,就是自小害疱疹病之类形成的,细看却似乎有一些规律可寻:腋下整块皮肤被割去,后背有一些零乱的斑痕,有点像刺青图案,不,也是被割皮后形成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