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愣了愣,他最讨厌长蜀,尤其是长蜀还曾目不转睛地看过自己的全身——他以为长蜀是个男子啊。
这些年来,自己每每被人误会为不男不女,心里的纠结和痛苦,也只有自己才明白。
长蜀是真正的不男不女,每日着女装活在地下室里不见天日。
“屠龙少年有一半都是……被人阄割了的。因为我的两个瞒瞒暗影王子和黑影王子反叛贝墩人未遂,我们所有的西毕尔氏王族年轻男子被抓到贝墩城终身囚禁,非王族的子弟被出卖为奴隶。贝墩城,芜蔓城,都有西毕尔氏孩子……我没有办法医治他们……”嫦娑公主眼神迷离痛苦,“他们中的好几个,我打小就认识,也认识他们的父亲或兄长。”
阿黛惊骇地张了张嘴,尴尬地看着长蜀,语无伦次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只是生病了,我会请求扈大巫医好你。也医好其他屠龙少年。扈大巫医术是南蜀最好的,他一定会医好你的。”
长蜀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你真的只是生病了——我从六岁时就知道我是生病了,大巫告诉我要到十八岁才会好,我每天都盼着我到十八岁。或许我在六岁前就病了,我知道。但是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长蜀你别恢心,你一定不要恢心!扈大巫会医好你的!”
阿黛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通,可长蜀那张光洁的脸庞却无动于衷,只是喉咙处轻轻有滚珠滑动了一下。
“长蜀他不喜欢说话。”嫦娑公主轻声说道,“我这些年没有钱也没有药材来医治他们。也是我耽误了他。”
“不是。”长蜀提了热水进来倒进沐浴桶,听到嫦娑公主这么说,喉咙咕噜了两个字。
“他只是生病了。”阿黛看着长蜀倒水后走出石门的背影,喃喃地说,“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或许自己是不幸的,从小被父母抛弃,十年来一直敷着红红绿绿的药泥,被人误会为不男不女,颠沛流离,孤苦无依,但至少,自己还有扈大巫,还有婉颜阿姊,还有杜士卡和悠格,还有……辰溢哥哥。长蜀他们才是真正不幸,他们——是真正的不男不女啊,而且,他们一生都将生活在孤独岛地下室!他们是奴隶!
“如果我是国王,我不会允许再有奴隶制。”阿黛喃喃地说。
“我也想有朝一日成为双河王国的国王,我将解放长蜀和长桦,以及所有的西毕尔氏子弟,不论他们的父兄犯了何罪,我都将一生免他们为奴。”嫦娑公主亲昵地拍拍阿黛,“说好了,阿黛,以后不管你是国王还是我是国王,我们首先要解放长蜀、长桦。”
阿黛尴尬一笑,自己是个侍从呢。
长蜀将沐浴桶热水灌满,很自然地伸手帮嫦娑公主脱去外裳,手指滑过嫦娑公主手背时,低头凝视她手背的皲裂,轻轻问了两个字:“疼吗?”
嫦娑公主摇摇头。
长蜀的指腹温柔地缓缓地滑过嫦娑公主手背。
就在那一刻,阿黛少女的心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爱恋——他看见长蜀的指腹在嫦娑公主手背布满皲裂的疤痕上轻轻滑过,不是嫌弃,不是厌恶,而是心疼,是一种带着浓浓感情的抚摸。
阿黛的心怦怦怦直跳。他遽然明白,爱恋,不是因为地位相当,不是因为美貌多情,不是因为富贵贫贱,而是自然产生的一种无法阻挡的美好。
长蜀的眸眼里,是一种深深的怜惜,对嫦娑公主伤痛的怜惜!
而自己对辰溢哥哥的喜欢,对瑀泰的恋恋不舍……是爱恋吗?
裳衣滑下嫦娑公主莹白的腿肚,婀娜多姿的嫦娑公主裸陈,长蜀没有多看一眼嫦娑公主身无片缕的完美**,没有去注目她丰腴而娇嫩的胸脯,而是自然地蹲下去帮她脱靴、解袜,细心而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弄伤了她。
他捧着嫦娑公主的玉足,那神情,是一种专注的虔诚,一种执着的喜欢,他呶了嘴,呵口气,呶了嘴去吹吹趾甲上的一点污渍。
天长日久奔波在闪电港和双河王城之间,嫦娑公主的靴子有了破损,可她舍不得花钱为自己买双好靴子。
抬起头来的长蜀,阿黛惊讶地看见他眸子里星星点点,眼角湿润。
“我的公主!”长蜀捧着嫦娑公主的玉足捂在自己心窝里暖暖,“你太苦了。”
嫦娑公主悠悠叹口气,朝一直傻站在旁边的阿黛低头倾首,“去照顾阿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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