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偶然都只是方向,只是你未曾领悟。但是荒唐永远都是和合理并存的。
世界上绝没有两条同样的河!
“攻击队形!”担任屠龙少年和追风黑骑武卫总教练的杜士卡,整天躲在孤独岛最底层、也是最寒冷的地下室里训练众人。
所有五岁以上的孩子,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参加最严酷的训练。
“撤退队形!”杜士卡吼道,要想让长蜀和长桦率领的屠龙少年,与辰溢率领的追风黑骑武卫配合,真的很不容易。孤独岛地势狭窄,地下室又没有火炉,大家冷得直打哆嗦,偶尔相互触碰到对方,都是一砣坚硬的寒冰。
反倒是宁儿这般孩子,在一群穿着各异的武卫们中间穿梭自如,会很快地找到自己的位置。
西毕尔氏周谷子,双河王国的傀儡国王,对孤独岛发生的事装聋作哑,充耳不闻。
扈大巫判断正确,周谷子再反复无常、出尔反尔,可能会出卖任何人,但他不会卑鄙无耻地拿自己的孙女嫦娑公主呈献给贝墩人。
出落得花容月貌的嫦娑公主,只要属于贝墩人,那就意味着双河王输得彻底——一个投降的王国,一个空有王冠的垂死者,一个甚至令乞丐也可以吐唾沫的国王。
阿黛恢复健康后也开始参加训练。现在,大家都知道他叫嫦娑公主和婉颜公主为阿姊,却不明白为什么,也懒得问。反正这群人的身世都怪怪的。他们在十天前还是相互仇恨的死敌,忠诚于不同的主君。现在,他们都同时忠诚于一个十六岁的漂亮女子,来自鹄鸣山城堡姬氏最后的嫡系血脉婉颜君上。
婉颜不用参与训练,大多时候,她总是坐在屋角看杜士卡训练众人,或者在嫦娑公主提供的燃烧着温暖壁炉的石屋里想心事。
阿黛不会任何武功,不懂怎么刺杀和还击敌人,但是站队形他总是跑得很快,会很迅速地找到他应该在的地方。度白睁着三角眼,也会迅速地向阿黛看齐。
悠格和扈大巫在洗衣女人们的掩护下,数次前往芜蔓城寻找向导。没有熟悉邸下十三寨地形的向导,即使开春后他们到了邸下十三寨也可能寸步难行。
嫦娑公主和叶蕊夫人、花落王妃、颂芝公主等双河王族女人,依然每天到闪电港洗衣,依然会不停地争吵质疑嫦娑公主的每一个决定,然后又按嫦娑公主的决定行事,当然,她们私下里对嫦娑公主向婉颜君上臣服义愤填膺,但是事已至此,而且周谷子也没有出来发表任何意见,甚至没有唆使嫦娑公主将婉颜和悠格关进沼泽水牢,大家也只得无可奈何地接受命运的旋转辘轳。
周谷子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众人眼前,似乎他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但是悠格和扈大巫知道,周谷子从来就躲藏在暗处,他接受了王太孙嫦娑公主对婉颜君上行君臣大礼,表示对鹄鸣山城堡未来君王的臣服,并不等于他不会再次背叛。事实上,只要找到能保全西毕尔氏和嫦娑公主的更好的方法,周谷子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出卖他能出卖的任何人。
嫦娑公主和双河王城的女人们,每天白天天不见明就匆匆跑出孤独岛,在呵气如霜的寒冷天气,倦怠地奔波着。她们担任着供养屠龙少年和追风黑骑武卫的粮食、冬季的柴火钱。
“拧干点啊!没吃饭吗?!”粗大嗓门的洗衣堂管事婆姨大奶妈,拿着一根小木棍敲打颂芝公主的洗衣盆,吸烟后留下的满口黄板牙在张嘴说话时泄出极臭的酸腐气直冲颂芝公主鼻息。
都说半夜吃柿子挑软的捏。在大奶妈眼里,整个西毕尔氏王族女子中,就颂芝公主是最软的那枚柿子。她几乎每天都要骂颂芝公主,挑她的刺,或罚她洗最肮脏的东西。
颂芝公主懒得理睬大奶妈,她埋头捶打着搓衣板上的衣服,心不在焉满腹心事的样子。
“没听见吗?!”大奶妈又敲打颂芝公主的洗衣盆,恶凶凶地盯着她。
“听见啦!”颂芝公主很烦躁不宁,不耐烦地回答道。
“有种的就甭来洗衣堂。这洗衣本来也是穷人的营生,你们身为双河王族女人,有高贵的血统,最显赫的门第,就算是坐在石头城,贝墩人也会每天给你们送上食物,何况你们还生得花容月貌,穿得粉白黛绿,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么辛苦究竟为了什么?”说到最后,大奶妈弯腰盯着颂芝公主的明亮双眸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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