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墩人谈之变色的笑面虎,剑术排在南蜀第一、赫赫有名的白剑公子,鹄鸣山血月之变的谋略者龙定银,突然出现在瑀泰面前,端坐高头白马,眼眸里含着一汪笑意,神情似乎有些倦怠地看着他。
在龙定银眼中,那个骄傲地站在漫天雪花和贝墩骑兵的银白盔甲包围中的混蛋,是一个孤独的战士。
一阵凉意从瑀泰脚底升起。他并不知道龙定银回了贝墩城。而且龙定银还暗中布置了诱饵来捉拿他。但是旋即,他又挑起了眉毛,左眉骨轻微颤抖了一下,眼角泛起一丝腥红戾气。
是杀气。
他何曾害怕过谁?这些年他一直躲着龙定银。既然今天必须相遇,那就看鹿死谁手。
龙定银没有发现红狼面具下瑀泰倏忽之间的情绪变化。
莫坦以为臭名昭彰的红剑已经是手到擒来。“靖安大君,杀了他!杀了他!”他跳起脚来怒吼,“这混蛋杀人如麻,我们莫氏家族已经连遭毒手!”
“我对死去的红剑不感兴趣,倒很想知道这具红狼面具下的人是谁!”龙定银对莫坦并不买账,他慢悠悠地说道。
龙定银抽出腰间长剑,微眯着双眸,他的声音很冷,寒彻骨髓,但脸颊却仍旧堆满笑容,笑意盎然。
“红剑,”对莫坦不屑一顾的他,反对瑀泰态度谦恭,“本大君怜惜你一身武学,倒不忍心杀了你。如果你愿意投降,本大君会保下你的命,并为你在本大君亲卫中谋个好职位,不辱你一生美誉!”
瑀泰冷哼一声,还没说话。莫坦已经忍不住了,他没有看出龙定银对他的冷淡,他只想杀了那个可恶的红狼。他指着包围圈中的瑀泰跳脚:“靖安大君,你要杀了他,杀了他!他杀了很多人,可恶之极!”
“本大君是你可以命令的吗?”龙定银回头,温和地对莫坦说,“要不,莫先生您来杀红剑?”
莫坦尴尬地扯出一脸笑容,再也不敢胡乱说话。他哪能杀得了贝墩人深怀恐惧的红剑?
“本公子不需要靖安君的怜惜,只是担心靖安君属下窝囊废太多。”瑀泰眸光下垂,将右手中的剑交到左手中,手指开开合合,他撩撩上眼皮,嘲讽道,“传说中的白剑龙定银成名在二十年前,不知道现在还能拿起剑否?”
他这是挑战龙定银。
但龙定银不会上他的当。龙定银微笑,“那就先让本大君这些窝囊废试试红剑公子的剑锋吧。”他勒马后退两步,挥挥手,“勿伤了红剑公子。”
贝墩骑兵涌上来。寒光闪过,一阵乱枪戳向瑀泰。
瑀泰占弱处,他使剑,又无马,敌人使长枪,又是骑兵,武器和马匹上已经有了高低之分。而且敌人人多,又有龙定银压阵,那些贝墩骑兵个个奋勇争先,都想抓了瑀泰立大功。
贝墩骑兵围成圆阵,一波一波地向瑀泰压来。
瑀泰何曾怕过谁?他腾挪跳跃翩翩如惊鸿,他身手矫健气势凌人如游龙,他剑锋快捷凌厉迅猛,剑花飞舞如彩练当空。他优雅地金鸡独立,狂放地移脚换形,戏谑地在骑兵中来去自如,根本没把龙定银的亲卫“废物”放在眼里。
他右手拿鞘,左手执剑,剑光闪过总会有一声哀嚎;他哧溜一声滑向战马腹部,正当骑兵弯腰扎枪时,他倏地从另一侧钻出,返手剑挑袴——噗,骑兵栽倒在地,命根子已经连皮带肉被削下。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贝墩骑兵完全在眼花缭乱的剑光雪影中晕头转向。人多,只是送人头数量多些罢了。再多的人,也只是把瑀泰困在包围圈中,根本奈何他不得。
剑剑见血。
雪花飘落,将一汪又一汪鲜血掩盖。毕竟是少年心性,瑀泰越战越勇,毫不胆怯,一步一步逼近龙定银身边。
“原来本大君的亲卫在红剑公子剑下真的是废物。”龙定银微笑道,眸光专注在瑀泰的剑招上。
“大君,本将军来了。”披着黑色披风的黑鱼骑着一匹黑马奔来,在黑夜的雪花飘逸中如一尊恐怖的死神一样,在龙定银身边“吁”地一声勒马。
龙定银保持他优雅风度,随意地问道:“怎么,父王担心本大君拿不下这个混蛋?!”
黑鱼咧嘴:“陛下想要活的。”
龙定银点点头,“本大君知道父王施仁政,想以活着的红剑警示那些层出不穷的叛乱者。无论多么狡猾的人,无论隐藏得多么深,在贝墩城,早晚会被朝廷捉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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