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定银注意到了瑀泰换剑这个细节,挑挑眉毛。
“哪里来的死鱼?”瑀泰戏谑狂浪,态度轻佻,歪着头看黑鱼。
“混蛋!”黑鱼轻蔑地吐泡口水在地上,抽出腰间的双刃弯刀,嘎嘎笑,“今天老子就要摘下你这狼头,砍了你这只恶狼!”
“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瑀泰喘着粗气,从红铜面具眼洞里看着黑鱼。他真的恨不得将黑鱼千刀万剐。
红色的斗篷,黑色的披风刹那纠缠在一起,倏忽间分开,转眼又彼此相缠。他们之间的搏斗是力量和勇气的较量,更是战斗技巧的比拼。
黑鱼身为龙燦杰殿前大将军,个头高大魁梧,使得一手好刀法,又对龙燦杰忠心耿耿,惟命是从,龙燦杰派他前来督阵,他本可以不下场,但他为人心性鲁莽,又争强好胜,哪会放过亲自抓红剑公子的大功呢?
龙定银要抓活的红剑,原本给了瑀泰机会,但随着黑鱼的到来,瑀泰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黑鱼力大无比,每一刀落下都有百斤重,瑀泰要在黑鱼的大刀之下保全自己越来越吃力,他眸子扫过,只见屋顶重檐下有弓箭手侍候,只要他逃走,必会被射得千疮百孔。
再这样鏖战下去,他早晚会失手就擒。
我得离开!我一定要活着离开!瑀泰在心里警醒自己,就这一分神,骑兵的长枪戳来,瑀泰呀地一声闷哼,腿肚中枪,他就势一滚,躲过随之而来的另一杆长枪,就在他弯腰的刹那,数十杆长枪架在他脖子上,黑鱼嘎嘎大笑,挥刀拍来——
瑀泰头一偏,噗,黑鱼的刀背拍来,他喷出一口鲜血。
狰狞的红狼面具被削下,砸落在零乱的雪地里。
一缕黑发随之而如絮飘落。
出现在黑鱼眼前的瑀泰还戴着一个软皮面具。
瑀泰挣扎着拄剑站立,黑鱼的刀尖抵在他的胸膛。
看见瑀泰居然在红狼面具之下还戴着一个软皮面具,黑鱼一愣,又嘎嘎怪笑起来,“混蛋,知道老子要削他的面具,就又多了一个面具!”
哐当,瑀泰丢下手中长剑,大张着嘴喘粗气,冷眼睥睨着傲然微笑的龙定银,以及得意狂笑的黑鱼。
“不过就是以多凌少。”他撇撇嘴,“单打独斗我会怕了你这死鱼?!本公子至多与白剑打个平手,却断断不会输给你。”
“好身手,好口才。只是想不到一群废物也可以将一个鼎鼎有名的大英腰折杀!”龙定银跳下白马,银色斗篷如伞打开,他执着长剑向瑀泰走来。
他跨过雪地上呻吟的伤残亲卫。他要亲自揭下红剑脸上的面具,这个为患贝墩多年的匪徒,搅得父王也睡不安稳,秘密召他回贝墩设计铲除。
四周万籁俱静,只听得寒风飒飒而过,漫天大雪铺天盖地,以及瑀泰粗重的喘息声,龙定银的皮靴踏在污浊雪地上,跛踏、跛踏。
骑兵长枪缓缓撤开,数十上百双眼睛盯着瑀泰,只要他稍有动作,这些长枪会在刹那间将他扎出无数窟窿。
还有黑鱼的大刀……
瑀泰只有死路一条了。
突然,嘎——一只寒鸦被惊起,从众人头顶嘎嘎叫着掠过。
就在这刹那间,瑀泰身子一低,黑鱼的刀口在他胳膊上划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线,血珠溅射。顾不得疼痛,瑀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跃上身边一名贝墩骑兵的战马,顺手把骑兵抓来扔向冲他而来的敌人……战马人立咴咴嘶鸣,他已经双剑擎在手,铿锵划过骑兵戳来的长枪。
一阵哗啦啦,好几名骑兵长枪脱手。
骑兵惊叫退后,复人潮一般涌来、退去,再涌来。
包围圈中,瑀泰傲然而立,双剑刀刃上滴落一串血珠。
“混蛋!”黑鱼大叫,能在他手下逃脱的人少之又少,他气得大喊大叫,“老子要杀了你!砍了你头插在城墙上,让乌鸦慢慢享受你的血与肉!”
“凭你也能?!”全身多处受伤的瑀泰在话头上却丝毫不认输,他撇撇嘴,傲然看天,“龙燦杰殿前大将军也不过如此,狗仗人势罢了!却没有半点真功夫!”
“你……”瑀泰这话真的激怒黑鱼了,黑鱼狂叫着策马向他冲来,“老子要杀了你——老子要杀了你!”
“黑将军——”龙定银止住狂暴的黑鱼,此时的黑鱼暴躁如雷,万一不知轻重杀了红剑,只怕这锅要自己背,“黑将军,陛下交待过要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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