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叽叽喳喳的世子姬妾们离开,等得不耐烦的楚天忌将手中钝剑抛了一把给瑀泰:“左手剑!”
楚天忌出生于东蜀有名的剑术世家,曾经是龙燦杰儿子和安大君、维安大君、靖安大君的剑术师傅,现在也是这些大君们的儿子剑术师傅。龙燦杰为了体现“德政”,使天下人都知道他将质子视为自己的亲生儿子,所以也要楚天忌在授王孙们剑术之余前来质子宫授徒。
瑀泰傻了:“为什么呀?刚才萧师傅让我练左手搏斗,现在楚师傅你又要让我练左手剑,难道是我右大脑变笨了?”
“据说闪电港滩涂地出了一个擅长用左手剑的杀手,杀死了十多名骑兵。上头怀疑与一直掩藏在贝墩城为祸百姓的红剑是同门,红剑也是用左手杀人,所以,上头要各位公子都加紧练习左手,以遏制红剑及同门!我可不想公子被红剑削了脑袋!”楚师傅说完,又冷冷地加一句:“公子要不要用心练习自己看着办!”
瑀泰愣愣,蓦地捧腹大笑:“那要是大黄狗咬了你,师傅你是不是要咬狗啊?大黑马用后蹄甩了你脸,师傅你能用脸撞回去吗?!”
“混蛋!”楚师傅愣愣,恼羞成怒,挥了剑就上来,二话不说专攻瑀泰左侧。
“哎呀……”瑀泰防不胜防,吧嗒一声被砍在雪地里,挑起习惯勾引人的左眉扮可怜:“楚师傅,你左手剑这么厉害,是不是你杀了人呀?你好像有点恼羞成怒哦?”
“我让你贫嘴!”楚天忌懒得和他废话,挥剑就削他左胳膊去,瑀泰哎呀大叫,转身就势抱了梼树往上窜:“师傅,不带这样偷鸡摸狗的,有种就来爬树比赛?!”
楚天忌哪和他爬树比赛,直接就挥剑砍树,树枝上的冰渣四溅,吓得旁边的玛香德小姐们一愣一愣的。瑀泰在梼枝上摇来晃去,只得求饶:“我练,我练!别砍了这树,本公子还想靠这树发财呢!”
训练完的瑀泰趴在炕上唉声叹气,连靴子也不脱就呼噜呼噜大睡。
“这都成什么样儿了?”扶木先生捧着书进来,皱眉,指指同样苦着脸的玛香德小姐,“那……你们代听,也算是本先生授课了。”
扶木先生对着趴在炕上打呼噜睡大觉的瑀泰授课,他的仨陪伴老老实实地歪屁股坐着代他听课。扶木先生完全不用担心他是白费力气,因为玛香德小姐记忆惊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把他讲授的东西代瑀泰学习好、牢记。
——当然也会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当玛香德小姐心情大好,或心情大不好,常常会大段大段复述扶木先生的课业,甚至包括他说的最平常最无聊的话,用以支持他的主子瑀泰,同时证明先生的错漏,直到最后驳得先生体无完肤。在玛香德嘴里,真理可以成为谬论,谎言可以是事实。
他们多相亲相爱啊,就像我的启儿和骧儿,就像亲兄弟一样。扶木先生心情很愉悦。以前他总会在心里腹诽:这群东阿里混蛋!
“八百里沼泽,是蜀地土著人最早居住的地方,也是蜀地先民最早定点聚落……”穿着铁皮短裳的扶木先生抑扬顿挫。
寒冷的夜晚来临,雪花飞舞,贝墩城星星灯火,钟塔的铜钟敲响一天之中最后一次报时,余音在城市上空袅袅不绝。
从钟塔底部阴影里闪出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敏捷身影,他穿行在建筑物之间的阴影里,一双长腿矫健疾行,轻盈如猫。
月色清凉,覆盖着积雪的建筑物斑驳疏影。
吱嘎,吱嘎,巷子口有豪华马车驶来,赶车的“吁”一声在高门大宅前停下,宅门打开,迎出两名侍从,手里拿着牛角提灯,对从豪华马车上下来的高个光头男人鞠躬弯腰。
夜行人闪过身子,折身藏在屋角,炯炯有神的眼眸从面具眼洞里注视着周围。
是瑀泰。他戴着一副铜制红狼面具。
高个光头男人低声诅咒了一句鬼天气,呵着粗气进屋。
宅门重新阖上,马车远去,四周重新归于沉静和黑暗,只有清冷的寒月和扑簌簌飘落的雪粒。
正是这家。莫氏家族长期从来奴隶贩卖,莫坦是莫氏家族的中坚骨干,这个恶棍专门将流浪儿童或小奴隶阄割后卖到芜蔓城充当少年郎君,或者送进达官贵人家里作为娈童。许多熬不过折磨和虐待的孩子死在他的豪华大宅里,就算那些可怜的孩子侥幸活下来,也成为不男不女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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