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弱又胆小的扶木先生穿着铁皮短裳,小心翼翼接近玛香德小姐三个陪伴住的屋子。
尽管他已经无数次被抓了现行,但他仍然矢志不渝地听墙根。
屋子没有灯光,似乎都睡过去了。往常这个时候正是那几个泼皮海阔天空瞎聊的时候,瑀泰公子会从他的卧房出来,与大家挤在大炕里一起谈天说地。
扶木先生很聪明,他总可以从陪伴们的聊天中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不,是“上头”感兴趣的话。
只要不被人发现。
扶木先生将耳朵贴在墙上,隐约听得陪伴们在说什么,他耳朵贴得门缝紧些,嘴角几乎都扯歪了。
屋里有窸窸窣窣奇怪的声音。
蓦地,有人在他身后踢了一脚,扶木先生两眼一黑,跌进屋。屋里一片黑暗。他挣扎着爬起来。
嗞——,有人点亮了牛油蜡烛,如豆的灯光闪瞎了他的眼。
他眯着眼,好一阵才勉强睁开。
瑀泰的桃花眼正在他面前狰狞的笑。
“我……我只是来看看你们还要伤药膏吗?”可怜的扶木先生假装理直气壮,却又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他有备而来,他的手掌心里的确握有一小瓶伤药膏。
“扶木启骧——玫瑰巷那个叫启儿的混血姑娘是你什么人?那个又漂亮又可爱叫骧儿的姑娘呢?”瑀泰将扶木先生拎到炕前,将他像个物什似地杵杵,一脸邪恶,假装惊讶地悄声问道,“她们真的是你的女儿吗?要不要我明天去看看她们?”
扶木先生故作镇静,但当听见瑀泰最后一句话,他哧溜滑下炕,扑通跪下:“公子,你要问的,我都告诉你了,真的都告诉你了,你不能碰我的启儿和骧儿啊!你不能碰她们!”
“我没说要碰她们啊?”瑀泰响亮地打个响指,撩起妩媚的眼角,声音格外温柔,“扶木先生,您再想想,还有没有想对本公子说的?比如,最近向‘上头’那位打我的报告的时候,他有没有主动问过什么?”
“我没有说公子坏话!”扶木先生几乎要哭了,声音战战兢兢,“陛下问你外出的时候是否去过妓院,我说不知道啊,我是有几次跟踪你,可都在铜龙广场走丢了;然后陛下就没再问什么了。”
“先生你这发辫很好看,”瑀泰继续温柔妩媚说话,如果不是熟知他的为人,扶木先生会沉醉于这位多才多艺的学生的天才表演。瑀泰的手指慢慢滑过扶木先生痉挛状态的脸颊,再一寸一寸移向他粗糙脖子,慢慢收紧手力,眼神轻薄无赖,“启儿是一个混血姑娘,她的脖子很性感,唔,十三岁,不知道卖给妓院老鸨会是什么价钱?!我要不要去……”
他顿了顿。不再往下说了。
砰咚砰咚,扶木先生叩头如捣蒜:“公子,真没有了,陛下真没有再问过我什么,我都老实告诉你了。我全都告诉你了啊。”
“哦——”瑀泰声音怪怪地,纤长的手指沿着扶木先生的胸骨往下滑,停留在他腰肋处,如蚁虫一样,在他身上淫猥地摸来摸去,扶木先生全身起鸡皮疙瘩,却又不敢躲藏,他呜呜咽咽,哭丧着脸,全身筛糠似地颤抖。
扶木先生并非愚蠢,他博学多才,为人实诚,不贪财,不粗鲁,不与人争强好胜,非礼不言行不苟且,且每次在瑀泰的陪伴们挨打后都会拿伤药膏送他们,显得特别有同情心,有时甚至会委婉地劝说骷髅头——唔,似乎在讨好瑀泰。虽然有些胆小怕事,常常偷听墙根,总的来说并不讨人厌,甚至勉强算是好人。
一个不贪财不粗鲁不邪恶的人,为什么会在质子宫一呆就好几年?甚至在瑀泰和陪伴们百般捉弄和调戏时也不主动请辞?
瑀泰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找到扶木先生的秘密和弱点。他有两个女儿,藏在鱼龙混杂的玫瑰巷里,由一位老年暗娼代为照料。每个月,扶木先生总会拿钱和粮食回去。
对一个卑鄙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更卑鄙。
自从确信扶木先生对自己的偷听和跟踪,是向某位重要人物汇报后,瑀泰在外出的时候开始反跟踪,他发现了扶木先生的秘密,但他隐忍地并没有嚷嚷,而是等待时机。
从双河城回来被骷髅头暴打后,瑀泰决定利用这个秘密,以及扶木先生的弱点。他一次次地利用这个弱点从扶木先生身上榨取他需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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