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二人安抚沈问卿后,便去了冷宫。
冷宫位处偏僻之角,荒芜得很,自宛祖帝开国以来,还从未有人入过冷宫,说来容贵妃也算是开了先例,不过这也能表明宛清帝内心愤怒。
沈文对宋锦说:“含妃受宠多年,如若不是忽而亡故,想来怕是连我母妃也赶不及的,这次父皇是动了真怒了。”
“得且看看贵妃如何说。”宋锦闻言叹然。
步匆匆而行,未久便至这冷宫殿门,那荒草萋萋长若半腿之高,守殿门的两位侍卫坐在青石之上,絮絮叨叨着,那红柱子也不知多年未添漆,斑驳浅淡,落灰点点,看得沈文不由心尖一紧。
见沈文来,那二位侍卫忙拦住,上下打量几番,未识得沈文,仅是面容肃然道之:“冷宫禁地,还请二位绕道而行。”
“侍卫大哥,且通融通融,我就进去说几句话。”沈文到底是太子备选人物,人情世故懂的,见此忙不迭从袖间捏出银元宝,递到二人手上。
一人拧眉,一人欣喜,拧眉那人正欲拒绝,却被欣喜之人拦住,横了他一眼,而后朝着宋锦二人谄媚笑之:“那就快点,免得被宫人发觉。”
宋锦二人点点头,欣喜的侍卫忙解了殿门,让他们二人进去。
拧眉之人见那二人没影了,才看着他,问道:“不是说不准让任何人探望吗?”
欣喜之人白了他一眼:“榆木疙瘩,没看见那二人气质非凡吗?定然是里头那位的子嗣,那位宠冠后宫多年,自然是不可小觑的,今而伺候好了,等她出去了,咱们也能升升迁,逃离这鬼地方了。”
拧眉之人不苟同他这番话语,然人已进去,他说再多也是无用,只得叹口气,环胸守在一旁,垂头沉思。
再次在皇宫之中面见容贵妃,宋锦未料会是这般情形,那人面容如同枯槁,原本的锦衣玉服早被粗布衫所替,唯有尊贵之气犹然在身,她三千发丝懒懒搭在身后,正在冷宫后院中拔着杂草,见宋锦二人前来,不由讶然而视之。
只听她道:“文儿?你怎得来了?”
沈文徐徐一笑,低眸沉思片刻,而后抬眸:“母妃,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可是被冤枉的?”
容贵妃闻言一愣,丢了手间的杂草,看了一眼宋锦,才道:“罢了,你且进来先与我说吧。”
宋锦驻足在原地,看着容贵妃二人入了那厢房,她抬眼看着那远山黛影,晃晃不知多时过去,沈文便从厢房走了出来,默默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抑郁难安。
离了那宫中半晌,沈文叹了一口气,才对宋锦说道:“母妃说是她干的。”
宋锦闻言只觉不可思议,然拧眉半晌,仍是不能明了贵妃此意,只得问道:“那王爷你觉得容贵妃说话可敢当真?”
沈文摇摇头,说道:“我自幼是在父皇膝下养育,与母妃并未多亲密,对她亦是不熟知。”
宋锦不语。
二人款款行着,微风扬起宋锦额侧几缕发丝,她看着淡蓝的天际,只觉这深宫之后冷得令人发寂,连人骨都是凉的,恍若在这群至高无上的群人之央,凡尘俗子皆是草芥,君恩可一朝淡灭。
二人见了沈问卿,沈文将容贵妃所言说与沈问卿听,沈问卿伫立良久,颇为怅然而道:“母妃这是不愿让我二人因此涉险,然你我终是不是不仁不义之人,此事得且集人证物证,旋烛姑姑与贤妃有关,董温凉与皇兄有关,说来都是些熟人,还是有寻可探的。”
“那我们二人且去问问贤妃?”宋锦自是不信先前皇后那所言,她画技非凡,辩骨画面从未失手过,所非先前皇后阻挠,又怎会生得这般事儿?
“也再去查查那叛了我母妃的宫人们,看他们可是有了把柄捏在谁手上,若是人已亡故,便从身旁之人查起,我可不信此案无从可破!”沈问卿一一说道,目含厉色,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沈文瞧着沈问卿这般模样,垂眸未久,才淡然道之:“查也可,只是怕是遥遥无期,你可得先讨好了父皇,从宫里出来,咱们暗着来,毕竟我思量着母妃那话,怕是不想让咱们二人多参与此事。”
沈问卿揪眉未语。
沈文又道:“我去冷宫之时,母妃长发披身。”
众人皆知,古礼之中,披发之事仅是在丧事之时可行,今而容贵妃披了发,实属乃大逆不道之举,沈问卿听闻这话浑身一震,诧异视之。
小主子,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 ^.^,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