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侍郎府热闹得很,而宋锦却是风平浪静处了几日。
再几日,天清气爽,百芳争艳,花木间隙中有小流直涌而下,汇入雁湖内,宫宇上下,双檐翻飞,长廊九曲蜿蜒没个尽头,御花园花团锦簇,各家贵府娘子相聚于一亭,摇扇雅笑,眸光频频向着一处,而后嫣然一笑,尽显自身端庄仪态。
“娘子,这花宴未免太无趣了些。”秋瑟坐在石凳上,趴在石桌哀怨不已。
所以花宴,皆离不开花这字,连糕点都是花糕,腻得她胃里都要揪一团了。
“尚书府也就我与那信娘子来这花宴,这乃贵妃娘娘的恩赐,可别将这怪罪话说于别人听。”听闻此言,宋锦蓦然一笑,轻言轻语安抚着秋瑟。
秋瑟也是闹闹,没个坏心眼,当即就沉寂下来。
这宛朝宫殿所占之地难以丈量,御花园又在其中为大头,平凡娘子走至一圈都要累折了腰,宋锦遥遥望着那一花一木,眸光缠绵。
浸透了百年沧桑之地,却仍显皇威,她步伐轻移,忖量间便离了原地,秋瑟也懒得追随而上,装水置于杯中,捧着饮着,也还算舒适。
宋锦幽幽行走于长廊之间,偶尔碰贵府娘子含笑轻语一番,直至来到那木板桥,那木板桥驻于雁湖面上,占了一方之地,然这只有亭子,没得那娇媚花儿,故而此地常时无来人。
“锦锦姐姐。”
忽有一儿郎入眼,那儿郎身着深紫锦绣袍服,头戴金丝白玉冠,腰系暗纹绣带,生得面如冠玉,唇如粉珠,小声儿娇娇嫩嫩,却面容略肃,有几分稳重之气。
“拜见王爷。”宋锦见过此人,也不敢怠慢,忙俯身行礼。
虽不知楚王爷从何知晓她身份,然礼数是不能缺的,这帝皇家的儿郎,最是重礼数,果不其然,那楚王沈元舒顿然面露满意之色。
“不知王爷唤我所为何事?”宋锦斟酌半晌,这才试探相问。
“确有要事。”言及此事,沈元舒眸色微深,指一处示意宋锦前行至那,宋锦这才发觉此处有好几位王爷,正品着茶谈笑风生。
这其间便有献王沈韶中、苏王沈问卿、韩王沈少亦、睿王沈文、齐王沈和,连素日里出府如丢命般的闲王沈辰都立在亭中,手捏一玉如意细细端详着,浑然不觉身在何处。
宋锦见此脚步一顿,转身想落荒而逃,却被沈元舒拦住。
“锦锦姐姐,你且别走,我也未料他们怎得都来了,不过不妨事,有些事待会说也来得及,你若这般走了,待会儿我可难寻你。”沈元舒软软糯糯地说道,他适才及冠,跟洛宸一般年龄,然生于皇家,骨子里还存着稳重与矜持,莫名的就添了那份疏离感。
宋锦笑了笑:“既是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宋锦心下略有惴惴不安,若是那些贵府娘子得知她来此地会面王爷们,怕是会扒了她皮,剥了她骨,这花宴自古以来皆是为皇家挑选王妃侧妃之地,身为恒朝公主的她自是清楚不过。
宋锦僵着身子给那些王爷行了礼。
“参见各位王爷。”
“呦,这莫非就是韩尚书家的二小娘子?元舒适才那般急切,原来是寻她。”还未待沈问卿开言,沈少亦便朗笑出声。
宋锦低眸,笑应了一声“是。”
“看来是元舒喜欢的,话说睿皇兄,你府上妻妾无数,到底是没个正室,今儿个可得好生看看。”说话之人是乃齐王沈和,其母妃为淑妃,听闻与皇帝多年未生矛盾,颇为受宠,也算是稀罕。
沈和生得潇洒俊朗之貌,身躯硬朗壮实,眉宇间与那宛清帝一般模样,不过比之帝王仍显稚嫩。
“正室得寻个贤良淑德的才好。”献王沈韶中一旁默默应声,他自幼不帝皇宠爱,然身为刑部尚书,不敢令人小觑。
“正室自是要娶个好的,娶妻当娶贤,不然阖家上下可得乱得慌,你说是吧,辰皇弟?”睿王笑语盈盈问着那人。
沈辰这才缓过神来,微微颔首,然他神思终是不在这处,还未片刻便神魂出窍,任谁也唤不动了。
宋锦倒是见过沈辰,但上次隔得甚远,这下才瞧得明清。
日光晕染下,那人独立于亭,身影微斜倚在长柱,长指如玉,竟比那玉如意还显玲珑剔透,一身只着素衫蓝衣,上下皆无刺绣,颇为素淡,乌发也不系冠,用一发带懒懒一束,散漫得不似贵人。
他容颜非绝顶之色,却肤白皙得很,五官挑不出好亦挑不出坏来,然让人看得舒适得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