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过后,宫内传来了喜事,言说是梅妃怀了身子,宛清帝龙心大悦,赐了不少名贵的物什,而清欢和清关双双趴在案上,双目无神。
只喃喃道:“公主有身孕了,公主有身孕了,公主有身孕了。”
宋锦:……
“罢了,那位仅是和我长得一般模样而已,又非我。”宋锦垂头看着两人,无奈安抚道。
“可顶着一样的人面,姑娘你膈应不?”清欢锤了捶案,抬眸忿然问宋锦。
宋锦笑笑,低头继而碾茶,剥去了细碎的草叶儿,她低头轻嗅着那茶叶尖儿,蓦然展颜将茶倒在煲里慢慢煮着,茶雾迷了宋锦的眼,她长睫轻轻垂下,才将那雾气扇了边去。
“这是皇上赏赐的物什吧?瞧着跟平时的味儿有异”清欢问。
“嗯,甘棠大人从宫里带回来的,你就说巧不巧,上次他在宫里头见到了梅妃,这次便去了一趟,谁料刚撞上梅妃娘娘的喜事。”清关嗤嗤一笑。
“这等缘分,许是梅妃不嫁皇上,想来也会嫁给甘棠大人吧!”刚进来的曲商一听清关这话,抱胸讽刺一侧的甘棠。
甘棠颇为无辜看着曲商:“我就是去宫里头与皇上议事,大理寺的案卷有些还未让皇上过目,这不是今日才拿了回来,好封在书阁里供后人看。”
说着,甘棠从衣襟间抽出几卷书,丢在案上,末了,他道:“我瞧着近日洛宸和韩尚书家的小娘子走得挺近,莫不是好事将近?”
“行了,甘棠,你这样子,莫不是要当媒婆?还不封了书卷去?”说着,曲商就将案上的书卷拿起,一脚将甘棠踹了出去。
甘棠无奈跟曲商走了,清欢和清关看着一边不语摇扇煮茶的宋锦,忧心忡忡。
“姑娘,要不你与洛大人说个明清?”清欢还是不信洛宸会厌恶自家姑娘。
“无妨,有些人去了,我也奈何不得。”宋锦垂眸。
自那日之后,一年春秋惶惶过,宋锦便从未听闻过洛宸的信儿,太子沈元舒近日在朝堂办了些糟糕事儿,惹得皇上大为不喜,而梅妃的皇子则是越得宛清帝欢喜,曾放言道:若不是太子立的早了些,这太子位便是梅妃下的皇子沈璟了。
璟字,有玉光彩温润,足以瞧得出宛清帝对这个皇子的重视了。
沈元舒神情不大好看,偶尔来大理寺便问沈问卿:“皇兄,父皇那是何等意思?”
沈问卿仅是笑:“太子殿下,这路还长着,你莫急。”
沈元舒这才舒心,然未久,马场射猎时,沈元舒不知为何马发了癫,一时冲向淑妃身侧,将措不及防的齐王踩得一腿成残,皇上大怒,当即封了东宫,让沈元舒面壁思过一年,朝堂风声大变,一时献王和闲王被推向风口浪尖上,然那位也不知作何想,对此并未表态。
宛都的风雨阴阴暗暗的布了许久,吓得人喘不过气来,沈问卿偶时给沈元舒送了膳食,将宫女送来的膳食通通都丢掉,连衣裳都是宋锦从锦坊送去的。
“皇兄,我好歹是太子,父皇不会要我命的。”沈元舒每次见沈问卿都失笑不已。
“你是太子,饶是献王和闲王被推在风口上,可你仍是占着这个位子,你觉得淑妃不会恨你吗?你要知齐王残了。”沈问卿给沈元舒沏了一杯茶,冷冷说道。
“如此,多谢皇兄了。”沈元舒收了收指尖,末了,他又道,“皇兄,你说我要是坐上了那个位子,是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呢?”
“或许是吧。”沈问卿笑道,他瞥过沈元舒一眼,走了。
沈元舒定定握着指尖温热的茶盏,眸光闪过一丝利光。
再几日,宫内有传来了消息,言说是沈璟不慎落水,沈元舒救了皇子沈璟一命,得皇上大赦,沈元舒出来之后便笼络住不少朝臣的心,而谁知那次沈璟落水受了寒,身子虚得很,大病小疾不断,连三龄的诞辰都没撑过去,就去了。
而风言风语乍然一夜之间在宛都城传得沸沸扬扬,直说是太子殿下沈元舒为解禁令设计让十六皇子沈璟落了水。
沈问卿一听这消息,摇了摇头:“元舒算是完了。”
未久,宫里下了圣旨,罢黜了太子,封为楚王,沈元舒被从宫里驱逐出来那日,沈问卿和宋锦几人在宫外接他,他们几人看到沈元舒跪在朱雀门下,哭得撕心裂肺,他不停磕着头。
“父皇,那事不是儿臣所为,父皇,儿臣冤枉!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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