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关终是没有将那玉镯带回去。
几日后,沈辰将那数文解了出来,让侍卫给沈问卿递了信,沈问卿得知便匆匆赶至闲王府。
刚入了正厅,沈问卿坐在案后,顾不得多押一口茶,抬眉望着沈辰,问道:“如何?”
“本宫知晓你与贤妃所谈之言。”
沈辰把《大恒旧史》搁在沈问卿面前,将其中的字刻了下来,贴在宣纸上,沈问卿拿起瞧了瞧,唇抿得极紧。
“贤妃?这信也是好些时候了,那时宫中.”沈问卿一顿,抬眸讶然道,“是含妃?莫非是皇后和贤妃算计将含妃杀了?”
“看来淑妃是知晓的,只是为了保身,她定然不会多说什么。”沈问卿说着忽得轻轻揉了一下眉心。
沈辰温声道:“无妨,父皇也不急,淑妃那慢慢盘问。”
沈问卿将宣纸折了起来,连带着那本书卷藏在衣襟内,朝着沈辰微微颔首,他幽幽行出了闲王府,步伐轻缓,低眉神思打着转儿,蓦然,他只觉得背部如刀光暗戳戳刺着,沈问卿当即手扶上腰际,回首看去,却是什么都无了。
还没等他再走,就看到身侧多了一个人,那人着一身淡绿的齐腰襦裙,双手懒懒环着胸,眉目冷得惊人。
是清关。
清关淡淡瞥了她一眼,继而说道:“睿王那边有些撑不住了,我从乱葬岗寻到了一个好物什。”
沈问卿眉间一动:“是何物?”
“是孙建侄儿的尸身。”清关淡淡说道,末了,她顿住,眸子微微瞥了一下,“不过,得先把后面那个人解决了。”
“多谢清关娘子了。”沈问卿抿唇笑了笑。
清关“啧”了一声,继而道:“笑得真丑,若是百川,非得把你狗头打爆不可。”
沈问卿呵呵一笑,没多言,跟着清关来至一巷子,这巷子凄冷得很,行人寥寥,仅能容二人横走,说来也是过于窄了。
那人见沈问卿二人入了巷子,踌躇几番,还是跟了上去。
沈问卿难得看清关出手,只看清关指尖闪过利光,径直是将那人的双腿废了,还没等那人来得及咬舌自尽,一片血淋淋的物什飞得落在沈问卿脚下,沈问卿颇为嫌弃地退了几步。
“清关娘子,你这未免过于凶残了些。”沈问卿道。
清关淡然,将指尖上残留的鲜血一一舔舐干净,又用帕子擦了擦手,低头看着那人,那人身体一僵,伸向匕首的手顿住,默默缩了回来。
“他可是要来杀你的,你反之同情,滑稽可笑。”清关熟练地从衣襟处拿了一麻绳袋子,将那人塞了进去,阔步走出了巷口。
沈问卿笑了,随即跟上,待到了大理寺,便见睿王沈文坐在正厅,正眉目不展,抬手轻品着茶,沈问卿顿了顿,让清关将那人交给顾方,抬步就跨入了正厅。
“皇兄,来所为何事?”沈问卿指尖绕上白瓷黑底的茶盏,眸间心绪复杂,好半晌才押了一口。
是苦的。
他还是不能如常待面前的这位皇兄,沈问卿叹然。
“我来便是问问那孙建,这火烧到我身上,我若不寻个法子脱身,父皇那边又该如何交代?”睿王温笑着,他指尖舒舒服服抓着茶盏的耳儿,低眸看着那茉莉花儿在茶水面上打着转儿,唇边溢出笑,直教人觉文雅得很。
“皇兄,此事有我,你不用多烦心,回王府好生歇息,清者自清。”沈问卿徐徐道之,还没待睿王说什么,便将他送了出去。
睿王低眸笑了,弹去肩处的落叶儿,转身拂袖而去。
清欢瞧在眼里,跟着燕然将案上的茶盏拾掇好,燕然神绪恍惚,亦步亦趋行了出去,清欢给沈问卿沏了一杯茶,递在他手上,看着他发顶那松针簪子,她手微微紧了紧。
“苏王爷,对于睿王,你是如何想的?”清欢缓了一口气,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不知,他是我皇兄,又不是,母妃又在冷宫里,父皇那处因母妃连我都不喜了起来,我真不知要拿皇兄如何。”沈问卿颤着手抱住那盏茶,那瓷边烫疼了他的指尖,他却耸然不动。
清欢默然片刻,才道:“其实姑娘是有法子的,王爷,你知晓姑娘身份,她并非是寻常女子,你若是有难处,告知她反而更好。”
沈问卿浮唇一笑,那笑虚幻得紧,清欢就听那人说道:“你怕是最懊悔的便是将你家姑娘拖入了这趟浑水,我心间已然有些猜测,这背后想来都会指向那位皇后,只是没能有充足的证据,不好向父皇交代,一着不慎,便是得罪了三家,父皇、皇后还有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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