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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笑着的眼愣住了,半坠的泪花乍然无声落地,她眸子微颤,蓦然没了气焰:“是,我使计让畜生唤了她来,给那畜生灌了易怒的汤药,她自是承受不住,一时糊涂用花瓶砸死了那个畜生。”
“你杀了自己父亲,可有话可说?”穆子瑜轻揉了揉眉心,长睫翩然垂下,心间浮起一阵又一阵的无力感。
苏软嗤笑:“他是个畜生,仅对着庶生子好,我对他无话可说!”
“那这罪你认不认?”穆子瑜烦躁了。
“不认!我没错!”苏软厉声道,抬腿站了起来。
明乐转头暴起,一伞砸了过去,隐隐听到有骨裂声,苏软面顿然苍白,无力跪下,那断骨之痛让她整个人蜷缩起来,要揉着那小腿处,却一触痛得她浑身战栗,小口小口喘着气,苍白的面容汗珠滚滚落下,她愤恨瞪着明乐,然怎得都吐不出字来。
太痛了。
饶是那个畜生,都没这大力,苏软咬着下唇,丝丝鲜血从唇边溢了出来,她缓了口气,这才怒吼了一声:“我没错,你个贱人!居然敢打我!”
吼完,她便见明乐那平凡无奇的面上集了狂风暴雨,苏软吓得合上了眸子,唯恐那人伞又落了下里。
“你没错?杀了苏莞不是你的错?杀了满府全门不是你的错?你的命都是那人给的,不想活了自己去死!冠冕堂皇说着你父亲畜生,半点不提自身之错,满心的委屈,你不如扪心自问,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明乐此话掷地有声,顾百锦等人抬眼时,只见她满脸怒容。
明乐这声几乎是吼出来的,而苏软听了直发笑。
呵呵……
呵呵……
明乐缓了一口气,垂眸望着她,淡淡道:“为母不强不育子是母罪,为父常怒虐子是父罪,他们皆有罪,可生而为人,忠孝仁义礼智信七字便应记于心。你今而不孝不仁不义不礼不信,视我朝律法无物,你说!你敢抬头告诉我!你是个畜生还是个人?”
“明乐姑娘,言语为止。”
穆子瑜这下唤住了明乐,他走下堂来,将明乐扯在一侧,让顾百锦守着她,顾百锦小心拍着她的肩头,眸光陡然转到那苏软身上,心绪百般复杂。
闻人绝也立了起来,掌柜的则是垂头握着拳,看苏软被打断了腿骨,惊了半晌,不过心下也是爽快,此时哭不哭笑不笑的,但不敢出声,恐明乐一伞打了过来。
穆子瑜抬手,便有一人匆匆拿了罪状,掷在地上,有丫鬟顿然明悟,端来那调好的朱砂料,苏软吸了口气,不肯去摁,倒是掌柜未多言,摁了上去,苏软见明乐又有出手之意,踌躇半晌才咬牙切齿摁了上去。
“对了,那胭脂呢?”穆子瑜问。
搜海源楼的衙役回来,纷纷摇了摇头,穆子瑜沉沉瞥了这两人,掌柜叹了一口气,颤颤巍巍从衣襟处摸出一物。
那是一玲珑小巧的白玉瓷盒,那玉中夹杂着淡淡青绿,其上刻制着大朵的墨鸢尾花,那雕工精秀无比,瓣瓣妖娆开,清香幽静,竟能从中瞧出花魂来,让人心神一怔。
掌柜说了:“这是她给我的,名唤墨胭脂。”
穆子瑜接过,瞥了一眼苏软,淡淡问之:“谁给你的?”
苏软见那胭脂被穆子瑜握在手上,欲起身,但那腿骨断了,她使了泼天的力气都立不起来,她只得匍匐在青石板上,那丝丝寒蛇窜到她四肢各处,她终是耐不住,一一道尽。
苏软说:“那是前些年丰城秋雨时,有一撑伞的姑娘时常在长街卖胭脂,那姑娘长得极为好看,眼睛清清透透的,整个人跟玉儿似的,就是带了面纱,我也瞧不清她模样,她走到我跟前,给了我这盒墨胭脂,说是能帮我,等我再想道谢时,那人却不见了。”
穆子瑜轻拧开那胭脂盒盖,那胭脂娇红,与墨半点也不见干系,穆子瑜不敢去触那胭脂,合上了盖,明乐轻移几步,要过那胭脂盒,似是想到什么,蓦然眸光沉了下来。
不过明乐未多言,转身去歇息了,此事算是了了,翌日穆子瑜便将此事数数禀告给恒文帝,顾显听后轻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倒是顾百锦忧心忡忡,待一行人乘马车离了驿站,她跃上了顾显的马车,在马车外坐了半晌,腿一晃一晃的。
“柳安这有事?”顾显笑问出声 ,顾百锦这才弯腰掀了施帷,坐在案侧,端着那热好的茶水,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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