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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
灰蒙蒙的天气下,
东山南站地铁口聚集地外,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正拿着几件老旧的衣物,丢在地上。
而其身旁,一只硕大好似豹子般的黑猫正点着头,用鼻子在衣物上嗅着。
“记着这些味儿。”
周仓轻声开口,语气平淡,“要一口咬死他们,不要让他们感到痛苦,明不明?”
“是,主人。”
大猫确认了气味,在短暂的思索后,开口回应,竟有着如人一般的智慧,甚至于能发出人类的语言。
伴着‘窸窸窣窣’的猫爪落在地上的脚步声,大猫远去。
而周仓望着其离开的背影,没有停留,而是远离了聚集地,在大街上漫步,直至找了一处公园,这才停下脚步。
这是临近小区的休闲公园,其内更多是一些简单的运动器材,像是跑道、乒乓球桌、单杠、仰卧起坐辅助器,还有一些树和秋千……
但这些事物,都已经随着岁月,风化生锈。
树木早已无法适应而枯死,秋千早已断裂,运动器材上锈迹斑斑,坐在上除了咯吱咯吱响外,拉动推力握把时,还会有细碎的黑色油漆从其上如粉末般脱落。
这片区域,已经很久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了,反而,地上多有一些野兽残余的粪便,或者是吃完的尸体和骨骸。
其中,有野兽的尸体,但偶尔也能看见一两条人骨。
显然,人类更喜欢往超市、学校、医院……这些藏有物资的地方活动、搜寻。
而这里,什么残余的物资都没有。
望河乡中嘈杂的人声消失,耳边一片死寂。
周仓口鼻重新有了呼吸的感觉,手中有实际触碰到东西的实感,便连眼睛所看到的世界,都不再是那般辽阔,而仅居于眼前的视线。
他从神,变回了人。
聚集地,还非是自己的‘属地’,他没有办法如游戏中那般,拥有全知的视野。
周仓没有穿戴防护服,他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同时,聚集地里的人也不知道他离开了。
比起于上一次回归现世,这一次,他能更从容的来去,便因在游戏中,自己掌握了更精细运用**的技巧。
“——嗡!”
沉闷的声响从身体内传出,鼓动的气血发出如河流般的细响,周仓缓缓出掌,于‘筑基’之法,却有了更实质性的感悟。
——亲身经历的感悟。
非是借神识落于他人之身,非是通过内景返观的技艺去了解身躯的变化,而是亲身感受这炼法。
‘这便是炼法。’
周仓的身上缓缓排出的汗水,却非是水滴状,而是有些粘稠,摸上去像是一层油一样。
这是杂质。
或说,已经被唾液、肠胃……等消化器官所消化,并且摄入体内的物质。
这些杂质,却不一定是对身体有害的。
只因其影响了身体的平衡,便在这炼法之下,被排出体外。
除此之外,这些时日里,周仓还偶有便血,有掉发,有……的症状,但这都是排异反应。
‘我的状态,与修行体系所传达的知识不同。’
‘是因我曾是神,而如今为人吗?不对,应是介于两者之间。’
‘分明能觉察到,体内阴阳五行还未均衡,可身体已然具备气感,且能轻松掌控,但是……’
周仓心念一动,迈出一步,然实际上,在其感受下,自己的身体却是在短暂的迟缓后,这才随着思维的操纵踏出。
这种状态,犹如游戏中,操纵着那黄启的身躯相似。
比起于**的层次,自己灵魂的境界似乎已经远远超过,以至于有种‘操纵’的错觉。
但可以肯定的是……
周仓又是挥出一拳,浑身劲气顺着经络,随着肢体扭转而灌入手臂,随着拳面击出,‘——嚯’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响动声,便像是这一拳,打得风儿咧咧作响。
这次非是以‘排出和调和’为主的‘筑基’之法,而是从熊武身上所学来的刚拳。
击出后,周仓缓缓收手,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的右臂,它已然酥麻,身体内更是有种隐隐亏空的既视感。
显然,如游戏中操纵黄启般,自己能很轻易的发挥、掌握**。
可一旦使用了,超过‘均衡’状态,而渐渐‘超频’,往极限去使用**,便会给身体造成损伤。
可这种损伤……
‘已经没有感觉了。’
却非是身体没有了痛觉,自己**的感觉还在,但更像是以另一种方式。
周仓‘藏’在了自己的**里,他看着这个世界,但却好像是隔了一层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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