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昨晚,老蔡你因为单花瑞雪纹迟迟不能变双花导致的多年失眠都给治好了,早早上床睡觉,许莱那个大嗓门都没吵醒你。
不曾想这疗效来的快,去得更快。
呵呵,这该死的中年危机啊~
屠英白就像是一个传统变脸艺术家,脸上再没有了委屈憋苦的丧气,取而代之的是看着痛苦成功转移的喜笑颜开。
一切都是相比较而言。
既然出现了更倒霉的倒霉蛋,自己也就能坦然面对自身的苦难了。
一种极度传统的东方智慧。
他用极其富有同理心的温和语调,配上低沉有力的磁性嗓音,还要一边用力平复不时抽动的叛逆嘴角,拍着蔡永安的肩膀说道:
“老蔡啊,闻头儿这事做得不太地道,你说,你好好的一个千里寻人伯乐,被他这样一整,那不是成了他娘的送货上门,包接保送了吗?”
坏了,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这老蔡不会觉得我在幸灾乐祸吧?
这大早上过的,可真刺激啊~
过山车式的精神体验,让强如屠英白这样的老一辈表演艺术家也险些漏了相,急忙闭嘴噤声,转头看向柳观的态度。
面对闻麟飞伸出的橄榄枝,柳观却一直沉吟不定。
换做是在场的其他人,瞅见闻麟飞酣畅淋漓的处理过程,再加上慷慨激昂、声情并茂的邀请,早就投入闻麟飞的怀抱了。
可是柳观在短期内先后接受了栖霞天字第一号奸商宁相乾和江州精神病人崔药师的双重军训。
一个是想他出手,一个是想他出肾。
对他的世界观造成了较强冲击。
思退、思变,
思考丰厚报酬后面隐藏的巨量无形代价,
思考当前抉择对此前规划路线的长远影响,
是柳观被宁相乾坑害之后留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思考再三之后的柳观觉得,对他来说,改换门庭加入闻麟飞的队伍,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梁召满却突然发话了:“柳观,今天的事,是我犯浑不对,可我的话却也是真心实意的。听说你昨晚才换了上篇的《元藏五轮书》。”
“只要进了闻头儿麾下,以他位及裨将的能力带队帮衬,你积攒功劳换取下篇《元藏五轮书》的时间直接可以从半年缩短到半旬,这其中的差别,你难道还体会不到吗?”
哦?
这倒是真的。
做个混子蹭点事功,早早换取功法还能在队里美美隐身,柳观被他讲得一时有些心动。
很快,柳观就神情肃然地举手行了一礼,感受着数十道目光尽数聚焦在自己身上的那种奇妙感觉,正色道:
“闻裨将的好意,让柳某感到诚惶诚恐。”
“只是柳某已经应允了蔡永安蔡候骑入队在册,不过一夜之隔就改投别处,未免太过儿戏了。”
“且不说,蔡候骑远踏栖霞,受了秦静庵大人的托付,将我接引回了江州城,我若改投闻裨将门下,同时背弃了此二位长官的厚望,是为无信。”
“更遑论,柳某在栖霞县衙遭遇白莲教死士突袭,身受忏仪加身之苦,也是蔡候骑队里的许莱和罗统出手相助,有袍泽之义,我若改投闻裨将门下,是为不义。”
“试问一个寡义无信之人,岂能厚着颜面,立足于神策门墙?”
许莱闻言,情绪比柳观还要激动,双手拉着罗统的肩膀剧烈地摇了几下:
“老罗,你听见没,柳观说对抗《秽土降孽忏仪》有我们的一份功劳,下次跟哥几个吹牛可有真材实料了,我们太有实力了!”
谁知罗统只是兴致缺缺地斜觑了他一眼,用像看梁召满一样的眼神不阴不阳地说道:
“有你的头,看戏就有你的份。今晚你喝两杯马尿要是敢把我也吹进去,下次我就向捕妖营帮你申请单人任务前往白莲教腹地刺杀核心长老,完成对秦大人的致敬,帮你含笑九泉。”
不同于许莱清奇的脑回路,其他人关心的重点始终还是放在了柳观好言拒绝闻麟飞这件事情上。
大多数人都替柳观扼腕叹息,放着这么粗的一条大腿不要,也许这就是年轻人的好高骛远心气吧。
柳观的想法却很简单,虽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却是经过实打实的深思熟虑得来的。
抱上裨将大腿,有功劳投喂是不假。
可从此也少了禄命进账,还有专人对自己盯防。
说是保护周全,其实对于柳观来说更是失了自由。
办什么事都有高手在一旁掣肘,别一不小心把底牌秘密都给暴露出来了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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