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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观见状心中哂笑。
什么禅机智慧,
什么佛学修为,
自己水平不够被人落了面子,那样子比市井泼妇还要急。
何况和此居士打擂台的是那袈裟僧人,居士却迁怒于他,实在是无妄之灾。
居士回桌之后,,朝自己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换了一个同行的伙伴提步至袈裟僧人面前又是行了一辩机礼。
此人头有戒疤,六十上下,穿着绸缎鹅黄僧袍,只在衣边袖口用精致的女工绣有“卍”字纹路,低调而华贵,像是个修为有成的老僧。
他不发一言,居然是想要袈裟僧人请先。
显然是那一桌三人里的头一号斗禅高手,才会有这样的气度和自信。
袈裟僧人见避他不过,摇摇头叹口气,顾不得眼前的清汤素面勾动肚中馋虫,强行发问道:
“阁下华袍精工,想必是出自知名匠人之手,不知耗费多少女红人力,多少春蚕尽吐腹中丝?”
廖度阳见状兴奋劲又上来了:“袈裟哥这是要走物质层面路线了,打的就是他工于外物,无心奉持三宝的传统进攻路线。”
华袍老僧轻蔑一笑,像是对这种常规进攻路线驾轻就熟。像是这种层级的对手完全不能带给自己挑战性一样,双手合十低语道:
“一丝不挂。”
廖度阳吸溜了一口面,嘟囔道:“坏了,有高手。轻描淡写就化解了进攻,还营造了‘不滞于外物’的高境界,袈裟光头要有难喽。”
柳观心里也好奇,高手过招,饶是他也想不出要如何击败华袍老僧,此人一看便是专攻此道的辩机和尚,要赢他,恐怕从佛理和典故都不太好入手。
只能出奇制胜。
只是,这“奇”......从何来?
袈裟僧人忽然一惊一乍地定睛凝视地面:“昨夜雨急泥泞,可惜了阁下的华贵僧衣呦。”
华袍老僧连忙低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如此精细华贵的僧衣既是他的门面,也是他吃饭的家伙什。
许多人斗禅时瞧见他的僧衣就自动矮人一截,语称艾艾,口齿都说不利索。
要是被泥泞道路弄脏了,岂不是败坏法宝?
他凝神看去,却见鹅黄僧衣华美如初,不见污渍,心中庆幸之余,却见到袈裟僧人冲他点头微笑。
一句机锋像是山寺晨钟,沉闷宏大的声音一语惊醒梦中人:
“好一个一丝不挂!”
方才辩论的时候你说一丝不挂,不过是想说你心中无物,已破“法执”。
不过一句简单的试探,就试出了华袍老僧把一袭长袍当做是心头好。
廖度阳叹了一声:“没戏唱喽。没劲。大光头身上无尘,嘴上也无尘,可惜尘埃却在他的脑中灵台。老小子辩不过就使阴招,也算他有几分小聪明。”
华袍老僧反应也快,立马意识到自己中了辩法之外的圈套,只是回过神来已经晚了。
他老脸羞得通红,本以为是水平碾压,却被打了个老马失蹄,只能掩面羞赧离去,和他的居士同伴坐一桌。
灵寿观的真传弟子蒋得柱也不知听没听懂,就在那里孤傲地摇头晃脑,极具高人气度地锐评道:
“世风日下,水准堪忧,这几个野和尚、假居士的水平实在太差了。想当年我和江州名宿,号称‘辩法第一’的江心寺弼德僧坐而论道,我们称兄道弟、畅谈玄理,可以说是谈笑风生,比这两个蹩脚老沙弥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黝黑扎实的莽汉马匪外形使得传奇故事极其没有说服力。
柳观努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可是浮现在脑中的只有《莽道士怒鞭神僧》的血战画面,一时间哑然失笑。
柳观和廖度阳几乎是同时忍不住笑骂道:
“说你私窃善款、偷吃斋饭我们就信。要说和弼德僧辩法,你有这个实力吗?”
不知道是不是柳观的错觉,蒋得柱提到弼德僧的时候,袈裟和尚隐隐约约眼神往这瞄了一眼。
蒋得柱只是摸摸鼻子扭过脸,一副孤傲的鹤立鸡群气度,像是懒得和柳观这种不识货的粗鄙武夫计较。
三人组的最后一人恭谨上前行礼,对袈裟和尚不敢怠慢。
只是他此次行的不再是辩机礼,而是双手合十,行了个普通的佛礼。
“不才冲撞了有德前辈,诚然知耻。只是不知前辈修持何方宝刹,尊号大名可否使我等知之?”
“江心寺,弼德僧。”袈裟僧人,或者说名僧弼德,吃下最后一口素面,含笑着向柳观颔首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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