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勾结妖魔和养善居,对百姓敲骨吸髓,对榨取百姓是日日钻营不停歇,当然是和余符毫一样就地正法了。”
林越秋久在快班为役,自然看多了县衙里的脏事,心里早就憋满了对这些国之蠹虫的恨意。
“话又不能这么说,一个人勤于钻营,每天泡在县衙里也未必干的全是坏事。”
这话必然是出自廖度阳,要不是县丞有心无力,勤于政务,哪有他的机会替县丞扛过家外飘飘彩旗,再为他老人家刷上绿漆?
“你的意思是?”柳观似乎品出了一些味道。
秦静庵摇摇头道:“此人当然该杀,却不是现在这个时候杀。他的污点堆积如山,还有今日之事的诸多人证,想不死也难。”
“那是为了?”
“给神策府留一个好印象。
“你和栖霞县之前的勾当牵扯太深,堂上今日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瞧着此人未死。把他交给神策府来发落,既是你对过去之事的一种坦荡为人,也是尊重大晋朝廷现行规章,尊重神策府手握巡查差事的一种知情识趣。”
缩在秦静庵后头的宁相乾也小心探头补充道:
“对神策府而言,一个天资横溢却来历复杂的年轻人未必非要收入门下不可。可要是换作是一个有能力,又讲规矩的少年天才,他们就很难不求贤若渴了。”
柳观稍稍沉吟片刻,就顺着他的思路想清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神策府代表的武学资源和合法调动朝廷力量斩妖积累善功的机会,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优道路。
既然自己打定了主意要抱着神策府的这颗大树,那么做好其中的每一个细节,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选择了。
他还有许多问题埋在心里,有心要和这位“秦银冠”聊聊细节,却碍于人多眼杂只能作罢。
反正明天早饭有的是机会私聊,都邻居,有啥可急的。
“柳夫子,廖夫子,蒋师傅,在场的诸位,我等今日劫后余生实属不易,不如让宁某做个东,到我府上小酌几杯,再让府上家丁准备一点柚子叶,洗洗身上的晦气,你们两位意下如何?”
宁相乾就像是大家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总是能提前一步想到大家心中所想。
余符毫闹了这么一出,谁不想痛饮几杯,消消晦气?
一说到摆酒设宴,蒋得柱第一个闻言意动,那不是可以找人酒桌上拼酒?
刚刚让薄虎趁自己不备脚底抹油溜了,满腔的一股炽盛战意正好借此发泄,去一去颓丧气。
廖度阳更是眼冒精光,作为一个除了正事啥都爱干的人,只用眼神就和蒋得柱完成了酒场知己的精神交流过程。
······
安静的卧房,和刚刚人声鼎沸的热闹宴席形成鲜明对比。
柳观用过膳后,没过多久就早早告辞,没有留在宁相乾府上继续胡闹。
几杯黄酒下肚,廖度阳已经和蒋得柱吵吵嚷嚷地抱作一团称兄道弟,互诉衷肠。
洗过一个舒服的热水澡,缓解了一身疲惫之后,柳观才有时间躺上床理清今日的新收获。
【击杀气海境妖道,积善功一件,聚己阴德,获得禄命点数一百五十二点。】
【当前剩余禄命点数:二百六十点。】
禄命点数的增长可比洗个热水澡还要舒爽,等同于精神按摩直接让柳观完全忘却了对阵余符毫的巨大压力。
虽然宁相乾这个倒灶商人的小算盘差点把自己打了进去。
可是今天也实打实地让秦静庵欠了自己一个大人情。
听余符毫叫她什么“秦银冠”来着,
听起来至少比神策府的华众平这么个“旗头”有派头得多。
柳观都不指望有什么长远的人情往来和人脉运营。
只有秦静庵给他爆本自己心心念念的气海境心法,化解现在有禄命没处花的尴尬,就算是了不得的收益了。
该怎么巧妙地暗示她呢?
明天当面试探试探吧。
不过今天养善居在县衙大堂这么一闹,当着三班衙役的面,把柳观摆到了和养善居不死不休的对立面,反而是直接帮柳观洗清了过去的污点。
就算是神策府恐怕也不会再用“和养善居走得太近”这种立场问题再为难自己了。
最大的失误还是放走了小元山的两兄弟。
蒋得柱尚且有灵寿观的一本甲御术傍身,这两个跑跑先生当年从小元山下来还能没点看家的秘籍?
至于养善居,柳观倒不是没有打过白莲教的传承主意。
可是蒋得柱今天在大堂说得不错,这一支白莲教的分支实在是最邪门的几种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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