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观乍然回过神来。
什么前身是个实战派。
这不是都靠着《灵犀铁骨经》的灵犀之意吗?
道门北宗的真武道,在门庭败落之后,依然有人念念不忘的正统妙法,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这就是道门甲御术吗?
幡然醒悟的柳观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义庄起就在被余符毫筹谋已久的布局扰乱了阵脚,失去了分寸。
要知道,论起一对一激情对敌,
他开莽没怕过,实战没输过。
手握气海圆满的灵犀铁骨,还对余符毫的惑乱邪术有勘破幻觉的压制作用。
刚刚可是你先动手的!
柳观这头在头脑风暴。
可余符毫的头脑风暴却不逊于他。
竟然有人受了他新炼的红粉骷髅锏一锏,还不神魂颠倒失去常性的?
柳观弃了断裂至刀柄的朴刀,反手抓住胸口的磷白长锏,不给余符毫一点反应时间,仗着长锏将他往外一带。
余符毫本能地还在和柳观争抢红粉骷髅锏,想不出这小子哪来的怪力,长锏硬是挣脱不了他瘦削精巧的修长五指。
柳观已经劈出一掌夹带雷霆霹雳之威,倏然落在余符毫肋骨上。
敦实掌风荡在玉白法袍上横生波涛,余符毫肋下一片血肉轰然塌陷。
初入气海的宝体在柳观铁骨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余符毫双眼暴凸而出,吃痛之下像金鱼一般鼓起。
他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哪里还有一点养善居主人的一方霸主风范。
柳观脚下生风,宛如踏云而行,一脚勾起足尖踢在余符毫脚踝。
化掌为刀,雄浑天地之气覆盖掌上铁骨,沛莫能御的无俦掌力劈头盖脸地斩去。
轰隆!
余符毫两头受击,俯身朝地摔下,激起层层扬尘,久久不能动弹。
“...”
法堂之上,被分割出的另一侧小战场。
蒋得柱拳风呼啸,高大昂藏的黝黑身躯像是林中熊罴,仗着一身灵犀铁骨,积极主动地和薄虎师兄弟猛烈对拳,丝毫不惧二人的小元山劲。
就像是一个酣畅淋漓近身肉搏的享受者。
灵寿观功法略有所成的他在薄虎二人的围攻下完全不占下风,甚至完全是他在压着师兄弟二人打。
可他的拳路越出越急,甚至好几次被二人联动的拳势打中,好几处肌肉淤青。
这两个满脑子生意的蹩脚货色,他蒋得柱还不放在眼里。
真正扛着重压的是柳观那把火贪刀。
余符毫身上传出的可是真真切切的气海境压力。
即便柳观靠着天赋,年纪轻轻地冲击始境圆满成功,终究还是缺少对敌经验,如何能和一个货真价实的气海高手捉单放对?
咦...
话说起来,俺这厢是不是和这两个鸟厮混战得太投入了...
怎么这般久了还没听到火贪刀法那阵噼里啪啦的炒豆儿声响?
薄虎和戴福却先停手休战了。
两人呆呆地看着蒋得柱,双眼难以置信地眯起,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蒋得柱暗暗得意,心想俺这几日得了乌纹大鼋的鼋壳之后,一身灵犀骨又有进境,想来是给这两个小元山的贼厮吓傻了。
耳边却传来密密麻麻的嗡嗡声。
他四下环顾,只见大堂中四壁围拢的养善居弟子个个都是一脸遭遇了大恐怖的惊惶。
他们手忙脚乱地卷起绣袍,手掐法诀,有的则是不受控制地手臂乱挥,口中念念有词:
无生老母在上......
一定是妖人柳观制造的幻觉...
余仙师有神锏护体...
蒋得柱虎眼瞪得滚圆,邪了他娘的门了这不是?
他放眼回望,看到了在自己的万千揣测中未曾设想的奇诡一幕。
身着白色法袍宝相庄严的余符毫。此刻正如烂泥一样瘫软趴卧在地。
柳观更是离谱,手上未曾握着那把让自己印象深刻的火贪刀。
而是不知如何空手夺白刃抢过了红粉骷髅锏。
瘦削挺拔的脊梁肃立于靡靡香风之中,举起官靴踏愤然踏在余符毫的后腰,一锏像戳棉花一样扎进了余符毫的腹心。
这位养善居主人却一动不动毫无反应,怕是已然断气了。
眼看四下嘈杂呢喃声和打斗声不绝,柳观没有耐心地皱紧了眉头。
举起煞白重锏往天上挥动,热血沿着锏身汨汨流下。
纯白法袍本就宽大远超常服,此刻迎风招展,衣袂飘飞好似一面止战纛旓。
“养善居元凶余符毫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束手就擒?胆敢行凶堂上者,其罪当诛!”
林越秋未入始境,红粉骷髅锏香风照拂之下,只见瘦削坚毅的柳观挥动六尺长锏,漫天桃花飞絮宛如仙境,仿佛在与长纱飘飞的飞天神女一同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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