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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县法桌后的太师椅倏然有人影浮现。
他身穿丝质白袍,头戴垂帘法帽,长袍的领口和袖口处用银色丝线镶边绣有佛印。
额上几道深刻皱纹,却难掩如鹰般锐利的眼神。
能在知县治下,堂而皇之地入主县衙大堂,执掌地方秩序,又做如此白莲法师打扮的。
断然不可能有第二人。
唯有长年闭关以求突破的栖霞县养善居主人。
余德裕之父——余符毫。
他的出现并没有让柳观感到惊讶,反而是他身后站着的人群,才真正让柳观剑眉微蹙。
难得地显露出凛冽杀意。
仇枭扛着他的独门关刀,擒着六七条锁链,循着锁链看去,身后站着六七个人
宁相乾、林越秋、秦静庵……
甚至连廖度阳和刑房的书吏头头也赫然在列。
个个都打扮得像是头戴刑枷,脚踝处扣着铁索的犯人,口中还塞满纸团只能吚吚呜呜地叫唤。
唯有秦静庵在刑具之外,还头贴写满铁画银钩的朱字黄符。
而仇枭和余符毫之间,还站着耷拉着脑袋满面愁容的县丞大人,和小元山的师兄弟薄虎、戴福两位。
连他们也不惜冒着串通白莲教的重罪投靠了余符毫?
柳观遥遥相对,冲着两位曾经主动招呼过他的小元山兄弟道:
“我听说你们武夫护院通常不理官家事,只是一心辟妖护住主家的安全?”
薄虎厚唇微微掀起:“你也说是通常了。你短时间崛起始境,一定有宝在身,要不然是远高于一般档次的功法秘籍,要不然是什么特异的灵宝,总不能是天赋异禀的宿慧吧?待你死后,我们分润分润,也好过给人做条护院恶犬熬苦工。”
“你就不怕得罪了神策府?”
“栖霞县不过是随时可能坍塌的废墟,我们捞点安家费和宝贝就可以走了,没必要陪你们这些无法抽身的人等死。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薄虎举重若轻地让出了半个身位,像是县衙的主人一样,笑着望向蒋得柱道:
“蒋兄弟,如何会错站在堂下和那贼子柳观并列一起?好在你我兄弟情深,小元山和灵寿观的交情不浅,愚兄在余道友面前替你好好美言了几句,还不快到堂上来和我等一同审问贼子柳观?”
兄弟情深?
宗门交情不浅?
恐怕大堂之上上到余符毫,下到衙役和养善居弟子,没有一个人看不出薄虎是在假意惺惺地和蒋得柱套近乎。
无非是想要兵不血刃地分化刚刚进门的柳观三人,攻心为上,逐个击破。
可是任是谁也不能免俗地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蒋得柱一人的身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好奇,这个五大三粗长得像个天生做土匪的好材料的昂藏汉子,面对养善居部署周密的压倒性力量,还能不能硬气地挺直他的脊背充充好汉?
博弈可都是摆在台面上来了的。
余符毫多年持续闭死关以求突破气海境,今日堂上忽然现身,散发的强势气海境气息绝对做不了假。
否则县丞也不可能是那副憋屈模样,必然是薄虎和戴福两个“聪明人”见到了气海境的余符毫立马识时务地倒戈投诚了。
知县和县丞是全县唯二有官身的人,今日余符毫行事乖戾嚣张,不顾影响地高坐县衙大堂,这可是二位县衙主官无论如何也无法洗清的污点。
连柳观也不由得侧目看了蒋得柱一眼。
此刻敌众我寡,对方一名刚刚突破气海境的高手加上两位老牌始境圆满的高手,纸面实力呈现压倒性优势。
蒋得柱板起冷脸,皱着狮鼻,一动不动地矗立原地:“什么鸟情谊?”
柳观听到这脏话神色稍缓。
薄虎却像是被人一把撕破脸温情面具,竖着食指眼看就要骂娘。
“嘿嘿,这样不知死活的二愣子还与他讲这么多做什么?”仇枭眯着三白眼,目光贪婪而毫无顾忌地在林越秋和秦静庵之间来回游移,可是又碍于余符毫的指令不能上手捏一把美人的小脸蛋,只能嘴上过过瘾,
“柳观这个小**也不知道和这两个小美人厮混了多少来回,这个蠢货还要舍了到手的好处不要,硬是和柳观一道做个倒贴的好汉,那就索性随了他的愿,送他也去一同上西天!”
柳观对着聒噪的声浪置若罔闻,他的眼神一扫而过,前前后后都只留心在太师椅上的唯一一道身影。
余符毫,这个一手缔造了今夜县衙之变的人。
磷火暗光投映在他沧桑清癯的脸上,带有某种勾魂夺魄的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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