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雍凤逑已经找到了她的同好,此地无数信众必然会带着她前去拜见她最心心念念的慈母娘娘,就此分道扬镳也是一件好事。
柳观心里这样想着,就没有再回头。
走在他前头的许莱却对这位红衣佳人有些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被罗统拉着才跟上大部队的脚步。
此地驻军旗头的办公场所显得格外的寒颤。
充其量不过是县衙旁边的一间废弃阁楼改造成的临时地点。
以至于蔡永安敲门进来的时候,旗头还在逼仄的小房间里用一本春宫书籍蒙着脸打盹。
蔡永安脸上立马流露出了几分怒意。
荷湖闹出了这么大的连环凶杀案,地龙婆分明还在荷湖境内流窜食人,这驻军旗头却有这等闲情逸致,还在这惬意地看着春宫画蒙头睡大觉?
连许莱也不禁摇头晃脑地叹气,表示对这个旗头不成器的样子感到怒其不争:
“这荷湖果然是座不通外界的孤岛,居然能如此落后。”
罗统赞同道:“是啊,身为旗头不去勘验现场,又不见他抄录调查情况,基本的职责是一个也没有做好。也不知我们上路之后驾马乘船的这些日子里,荷湖又新增了多少的受害者。”
“你说的这是哪跟哪啊?”许莱拍拍罗统的肩膀,
“我是说他手上那本春宫插画,画上的女子连个人型也无,完全就是抽象线条勾成的简笔画,和我手上收藏的四色插图版本完全不在一个年代。一看就是本地的书商没有和外面的花花世界大书市有过交流。”
罗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个?”
许莱却无所谓地轻松笑笑:
“驻军旗头充其量不过是始境圆满的水平,你能指望他们提供多少有用的信息?”
“我说句心里话,荷湖的这桩子案子背后牵扯的层级太高,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能从驻军旗头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帮助。一切的一切,恐怕都要靠我们自己重头开始。”
蔡永安觑了许莱的“高论”一眼:“你打算怎么开始?”
许莱多年跟在蔡永安身边,虽然平日里喜欢插科打诨,时常有些出格的出丑行径,但在正经业务能力上却是极为老练靠谱。
“权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柳观,你不说说你是怎么想的?”许莱有心要试试柳观的能力,忽然不负责任地说了一句空话,又把问题抛回去给了柳观。
柳观对他的突然询问虽然有些意外,心里却早就有了计较。
他自从出发之前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此时只需要把自己早已经打好的腹稿念出:
“我刚刚翻看了驻军旗头的登记日志,里面不出意料地是空无一物。”“既然此地的驻军旗头眼看是没有一点作用了,我们远行此地作为不受人待见的外来人,更是两眼一抹黑。”
“许莱这句话说得好。荷湖岛上倒是有那么一个人,享受万民的香火供奉,鼎盛的信众人气可以说是完全找不到对手。几十年在荷湖雄踞一方,对于入境残杀它守护子民的地龙婆,总不能也说是一无所知吧?”
蔡永安嘴角掀起,仿佛刚刚的盛怒不过是用来彰显威严的临时工具:
“你的意思是?”
看到蔡永安这幅表情的柳观,如何还能不知道他是在考验自己的应变能力,当即把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无论这位慈母娘娘的‘地涌金莲’身份是真是假。如果她对地龙婆的行踪和掠食百姓一事,推脱说是一无所知,那她就多半和地龙婆脱不了关系。”
“反之,如果她和地龙婆并不是同一条阵线的,那么她就是我们应该竭力争取的本地臂助。她坐拥无数百姓帮她扮演天然的耳目,情报渠道无比畅通,比我们抓瞎式的地毯式搜查要省时省力得多。”
“而且,”柳观托着下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就我们在岛外观察到的情况来看。能凭借一人之威,把岛外水族完全威慑住不敢私自闯入荷湖岛偷越边境来看,这位慈母娘娘的境界比起那头赤身鲤妖一定是只高不低,对我们会是很好的帮助。”
柳观像是还想到了什么,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没有继续往下说。
荷湖的环境比他一开始接到任务时设想的还要复杂许多。
赤身鲤妖和强盛的无数水族、雍凤逑和老仆、地涌金莲、地龙婆……
才刚刚登岛,连一丝头绪也还没有,就有如此多的元素在扰乱自己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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