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很难想象会有那么一天,嬴殊会变得极为大方慷慨。
他看着嬴殊很是高兴地从腰间摘下那盏得自步六韩松谈且曾经给他们造成了不小麻烦的阳四维,一把塞进了夜鲤的怀里:
“拿着,本来就是给你的。”
说完这句话,嬴殊就很是熟稔地搂住了夜鲤的腰,忍不住抱着夜鲤那很是姣好圆润的身躯在原地跳了起来,脸上的开心快乐完全掩盖不住。
看着那双紧紧抱住对方细细腰肢的属于嬴殊的手,裴寂承认他很是有些不开心——毕竟,嬴殊现在还是远在北方的呼延小蛮的未婚夫。
小公子、嬴殊毕竟是一个人。
“还算你这个人有点良心,不枉费姐姐我为你奔波一场。”
道殿来的夜鲤心情也显得很好,毕竟阳四维这盏灯她也寻找了很久,今日得偿所愿也算得上是一桩美事。
从始至终陈摩诃都被很尴尬地晾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这种情况下,心里满是苦涩、脸上苦笑不止。
“咳咳……”
裴寂故意用手掩住口鼻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夜鲤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身边不远处的裴寂,就对着嬴殊耳语了几句,然后推了推他的肩膀的位置:
“怎么,不介绍介绍这两位吗?”
嬴殊如梦方醒,然后似笑非笑地先看了一眼陈摩诃,然后转向了裴寂的位置,伸手介绍道:
“这是裴寂,我的小跟班,这一路上多亏有他……”在真正的朋友面前,嬴殊很给裴寂面子,话里话外都是对裴寂的赞誉和夸奖:
“他很有本事的,不能小看他哦。”
名为夜鲤的女子笑了笑,并没有揭开眼前纱笠见礼的打算:
“那么这位呢?”
“我单单知道这位先生可能来自于鉴冰台,不知道来的是中央渠帅还是东南渠帅呢?”夜鲤转身看向陈摩诃,眼睛里的深意不言而喻。
“他叫陈摩诃,是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家伙。”
嬴殊淡淡一笑:
“他很会吃,我觉得他还不错。我们不杀他好不好?”
夜鲤当然看得出眼前的陈摩诃居心有些不良,但既然很小气的嬴殊觉得他不算太坏的话,她作为朋友就愿意给上对方一个机会:
“陈大人大概认得我?”
陈摩诃苦笑:“自然认得,鉴冰台座下中央渠帅陈摩诃,见过圣女殿下。”
“看来你也是道殿传承。”
夜鲤看着陈摩诃弯腰行礼完毕,才继续开口说话:“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有些事情你毕竟没有做出来。”
“我听嬴殊的话,可以让你离开。”
陈摩诃看了一眼昂首挺胸站在夜鲤身边的嬴殊,心里哀叹一声之后,还是极有理智地选择沉默离开。
“请殿下保重。”
“殿下以后不会再在东进的路上见到属下了。”
局势糜烂至此,国舅大人谋划的事情已不可为,陈摩诃只能对着嬴殊远远作了一揖,然后倒退着汇合进入身后的人流之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来的突然,走得也很是干脆。
“噓……”
嬴殊和裴寂不约而同地同时长出一口气,心里压着的大石头顿时落下。
嬴殊不喜欢打架,尤其是在吃饱喝足之后——他会觉得那样会显得很是野蛮和无礼,会辜负上天的恩赐。
能不打架就轻松劝走一个潜在的敌人,嬴殊心里现在自豪感满满,于是对自己的朋友愈发显得感激涕零:
“别的先不说,我请你吃饭。”
……
又是那家店,还是那个店主。
“老板,还是老规矩,给我上一模一样的三份。”嬴殊当仁不让地接过了点菜的重任,心情显得很是美好。
店家自然还认得出门没有多久的嬴殊和裴寂,只是有些好奇原本他们身边的另一位男子,怎么就仅仅出个门转一转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位漂亮的女冠呢?
虽然夜鲤依然白纱覆面,显得很是神秘,但以店家多年以来毒辣的眼光来看,她定然是个美人,绝不会有错!
这家店一如既往地高效。
“我大概是吃不下了。”
裴寂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然后不出意外地嬴殊就像是早有预料,假装着有些为难:
“那好,你的那份就归我咯?”
他将原本放在裴寂身前的那口大碗果断地扒拉到自己身前,然后就一边开吃一边守住,看起来很是有些可笑。
“我到外面转转,要付钱就叫我。”
裴寂也不奇怪,这么多日子相伴下来,嬴殊的那些小心思小阴谋其实多数时候无伤大雅,也就由着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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