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彪快步迎了上去,说不清忌惮还是欢喜,连忙伸手去接那女人手里的袋子,憨笑道:“媳妇,买这么多东西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啊,累坏了吧?快给我,你赶紧去歇歇。”
说不清是赌气还是怎样,许夫人直接无视了许天彪,同时直直看向了我,我一愣,旋即苦笑,上前接过了她手上的袋子。
许夫人的眼睛一直在我脸上飘,偶尔面露欣赏之色,引得许天彪差点没把牙咬碎,“小伙子,你就是陈然吗?常常听我家遥遥提起你。”
被一个“萝莉”叫小伙子的违和感实在是太强了,我甚至找不出判断她年龄的依据是什么,她不止身材身高像个孩子,肌肤的紧致白嫩程度许之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身上除了气质实在找不到一丝象征着衰老的痕迹,这许天彪该不会是……畜生啊。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所以在后来得知许之遥妈妈竟比许天彪还要大上一岁时,惊讶的都蹦了起来。
“阿…”这个称呼也怪怪的,实在不好叫出口,“阿姨你好,我就是陈然……”
许天彪直接横插在我身前打断道:“晓玲啊,你先进去陪闺女吧,陈然待会儿就不走了,我炒几个菜,等做好了再喊你。”
许夫人皱眉狠狠给了许天彪一个白眼,回过头继续对我道:“小陈,不用那么拘谨,你先坐,我进屋换身衣服,平时家里很少来客人的,来的也都不算客人,你当在自己家里就好,放松。”
“呵呵…好…”
这女人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啊,三言两语之间便让人看出了家里地位的高低,在外面女人不给男人面子的情况只有两种,要么是女人情商太低,要么就是男人地位太低。
许夫人一边往房间走,一边不留痕迹的扫过桌上的档案袋,稍稍有些在意,然后轻轻推开了许之遥所在的房门,许之遥露出大半个身子,被许夫人给推了回去,二人就像姐妹般打闹了一通,最后许夫人看我笑了笑,又看许之遥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调侃,有些玩味,却很温柔。
见门合上,许天彪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三分苦笑,七分尴尬,还有一丝丝羞恼,大声强调道:“小子,记住了,世上没有怕女人的男人,只有尊重女人的男人。”
确实颇有道理,可是谁问你了?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我挤出一抹微笑,“彪叔,您说的是,不过我那边真有事,就不留…”
“你小子会做饭吗?”许天彪的强势又回来了,“看你这样就白扯,去把菜洗了,给我打个下手啥的。”
说罢,便拎着菜径自走进厨房,起锅烧水,然后将一块肉从冰箱拿出解冻,看这业务的熟练程度就知道,肯定平时没少做饭。
我从厨房找了条围裙,走到许天彪身边道:“彪叔,我真不留下吃饭了。”
许天彪冷哼一声,递给我两根葱,“你以为我真喜欢你才想留你吃饭啊,老子巴不得你早点滚蛋,我是看在我闺女的面上,别他妈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要是再说一句没用的,我就让你永远进不了我家,合作的事也免谈!”
一旦涉及到许之遥的问题,许天彪便会失去理智,此话说的颇有些自欺欺人的味道,我无比揶揄道:“拿合作的事来威胁我未免太没道理,你到底是疼她还是想害她?”
许天彪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他却目光一敛,骤然间散溢出一股摄人的气势,“你再说一遍?”
“我…您当然是疼她了,谁的闺女谁不爱啊,我就那么一说。”
许天彪沉默了片刻,继续洗菜,“算你识相。”
我系好围裙,开始扒葱,“我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只是觉得自己这种小人物,本不该与你和齐家之流产生交集,这种交集让我害怕,不管您信与不信,我并没有野心去图谋些什么,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好自己的人生,与许之遥相交前,我也不知道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许天彪不吱声,闪动的瞳孔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我只知道内容很丰富,他没回我,我也没再主动寻找话题,两个男人就安安静静的摆弄着锅碗瓢盆,没一会儿,桌子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许天彪除了做菜的手艺让我感到惊叹以外,还有他娴熟的刀功——胡萝卜切的片薄如纸,细如发丝,手速奇快,简直到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地步,有时候通过很多事都反应出一个人的性格,像他就是标准的外粗内细。
饭香四溢,没等许天彪喊,许夫人和许之遥就出来了。
有段时间没见许之遥了,本就没几两肉的丫头又消瘦了不少,我莫名觉得心疼,有种想抱抱她的冲动,我敢肯定,若不是许之遥父母在场,她早就朝我飞奔过来扑到我怀里了。
也不知道许夫人在房间跟许之遥交代了什么,这丫头端庄的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淑女范,若不是她偶尔偷着跟我挤眉弄眼一下,我还真当她转性了呢。
许之遥喜欢我,这在许家根本不是秘密,席间许父除了给许母夹菜以外几乎没主动开过口,许之遥更是一言不发(被迫),只有许夫人跟我侃侃而谈,她闲聊的话题并不像她给人的感觉那般清新,而是很俗套的围绕着我的家庭成员展开,反倒对我本人没有太多挖掘,估计是没少听许之遥和许天彪提及我的“传说”吧,当然,一定是一夸一贬。
听说我复杂的家庭,许夫人看我的目光多了三分同情七分共情,之后我才明白——许夫人的父母也都早早离世,没等她尽孝,就被病魔夺去了生命。
除了这些家庭琐事,许夫人还说了一个有意思的话题,也就是许天彪先前跟我提及的“抢婚事件”。
听许天彪说,我还以为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横刀夺爱大戏,然而事实却是当年许夫人埋怨许天彪总是出入风月场所,就算像许天彪所说他只是陪同,什么也没干,许夫人也果断甩了他,并策划了一场假结婚来气他,结果就是许天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保证以后半步都不踏入风月场所,在许夫人家楼下跪了整整一夜,才勉强博得了许夫人的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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