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彪又为我斟上一杯茶,然后很跳跃的用鼻子骄傲的嗤了一声,提声道:“小子,我承认之前确实看轻你了,可这并不意味着你强过我,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对你感恩戴德是吗?那你想多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所说所做不就是打我闺女的主意嘛,麻辣隔壁的,老子混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打从见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大义?你他妈比谁都自私,算盘子都打我脸上来了,你以为我混江湖是靠打打杀杀啊?老子靠的是脑子,不然早就和当年那帮冤种一起吃枪子蹲大牢去了,你甭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哈哈哈,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子不讨厌你这样的性格,你某些方面跟我很像啊,不错,真他妈不错,我家那丫头不愧是我的种!”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我是真觉得许天彪疯了,不过转念一想,他本来就不能算是个正常人,或者说,你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去衡量他这样一个不正常的人,他所做的事,本来就是有悖于正常社会秩序的。
我终是没控制住流露出慌张,“那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还能怎么打算,人总不能一条路走到黑是吧?我同意合作了,替我转告齐小姐,我许某人谢谢她看得起,更谢谢她这份大礼,日后若还有能用到我的地方,只管开口便是。”
没等我回话,许天彪接着哈哈笑道:“当然了,这是场面话,齐家那姐弟俩没一个是善茬,即便咱爷俩站一条战线,一不留神也容易被人家玩死,先这样吧,到时候有什么变化咱俩随时联络,来,先留个联系方式。”
“好,那彪叔我就先…”我和许天彪互留了联系方式,见目标达成,我赶忙准备抬屁股走人,可不想却被许天彪一下又按回到椅子上。
“别急,马上到饭点了,留下吃口饭,咱爷俩喝点,去南边柜,把酒拿出来。”
“不了彪叔,我吃过饭来的。”
“不吃饭就喝点,不喝就聊会儿。”
“聊……咱不都聊完了吗?”
“呵呵,和齐惜娴的事是聊完了,和我闺女的事不还没开始聊嘛。”
哥们后脊梁骨发凉,越看许天彪家越像虎窝啊。
我装傻道:“她有什么好聊的。”
许天彪敛起笑容,不答反问道:“你确定没聊的?”
“有…有有有,”我满脸堆笑上前给许天彪倒上了一杯热茶,一边思考,一边道:“您闺女聪明伶俐,以后无论做什么都差不了,随您了…”
“别他妈拍马屁!”许天彪将茶杯按在桌上,瞪眼道:“你小子和我闺女到底是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他妈看我像傻子是吗?!你会替普通朋友这么着想吗?你会替普通朋友这么冒险吗?你就是想泡她!”
你闺女想泡我还差不多,事实如此,但这话咱说不出口,也不敢说。
“我真没有。”
“没有个屁!”
“我…”
“你个屁啊你!”
我有点窝火,反正事情办妥,已经准备强行走人了,“无论如何,彪叔你的这份苦心我还是理解的,既然合作已经敲定,那我还是先通知齐惜娴一声。”
“不急,不急,”许天彪摆了摆手,又笑了出来,情绪转变之快之丝滑不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精神分裂,“行,那我就权当你俩现在只是普通朋友,主要是你俩想不想只是普通朋友?”
“彪叔,我有女朋友了。”
“谁?我闺女认的那个姐?”
“是。”
许天彪笑得意味深长,抿了口茶水叹气道:“我那闺女不争气啊,偏偏喜欢上你这么个臭小子,可是女人,注定是要吃亏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喜欢了就喜欢了,有女朋友了就有女朋友了,这没什么,谁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我闺女她妈,当年差点都结婚了,那还不是被我给抢回来了嘛,哈哈哈哈。”
我不知道许天彪为何笑的如此得意,但我知道我心里是多么愧疚,不可否认的是,我确实对许之遥动过心,只是理智从未让我将对她的感情表露。
“在我认识的男人里,你还算可以,性格虽说差了点,但男人是需要用时间去沉淀的,我在你这岁数也不敢说做的比你强,重要的是你心性不坏,遥遥也马上毕业了,再过几年就到了结婚的年龄,那时候你也成熟的差不多了,所以你俩现在想谈恋爱的话,我也不反对,只要不弄出孩子,我就谢天谢地了。”
像许多父亲一样,许天彪的妥协,一部分是对任性女儿的宠溺和娇惯,更大一部分,是对女儿任性的无可奈何……他和老陈某些方面很是相似,都是那种一旦涉及到女儿的问题,就会失去自我立场的铁面孔,软心肠。
“你该不会是想说你对我家遥遥真没有那个意思吧?”
我想点头,可脖子就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动弹不得,一番斟酌,我回道:“彪叔,如果我说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对一个长相漂亮身材好,家境优越且一直围着他转的女孩一点点感觉都没有的话,您信吗?”
“呵呵,鬼都不信。”
“我也不信。”
许天彪眼珠子一转,笑道:“你这就算变相承认是喜欢我家闺女了吧?”
我没回答,不,是默认了。
许天彪站起身来,默默的走向了最里面的房门前,他敲了敲门,得意问道:“闺女,听见了吧?”
“听见了听见了,赶紧放我出去,快点,我都要憋死了,陈哥哥,人家好想你啊。”
我当然知道许之遥在家,可万万没想到她在一楼啊,许天彪一边笑着一边从兜里掏出钥匙,刚插进锁芯的时候,他家的大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五出头,却拎着两大袋子菜的女人,那张脸和许之遥并不是特别相似,可却一样的稚嫩无比,是那种哪怕发型干练衣着成熟也掩盖不住的稚嫩,若不是听许天彪喊出那句媳妇,我还以为她是许之遥的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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