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奇一进屋就问这事,显得格外在意。
江小月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如实回道:“先生说会回。对了刘叔,您饿不饿,我去给您煮碗面。”
听到葛先生会回来,刘奇眉眼一舒,忙摆手道:“不了,我在外头吃过了。”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揭开后露出一只烤得油亮喷香的猪肘,
“喏,给你带的。”
江小月吸了吸微堵的鼻子:“真香!可惜我刚刚吃了两碗面,吃不下了。”
刘奇一怔:“没事,留着明天吃也行。”他把猪肘塞到江小月手里,又补充道:“这个天气应该不会坏。你这两天老下水,小心别着凉。听你先生说你能喝酒,橱柜里头有米酒,要是觉得身子发冷,就喝点暖暖。”
说完,他便回后院匆匆冲了个澡,很快又换了身干爽的常服回到前厅。
见江小月看过来,他解释道:“今晚天香楼和食香居有大宴,我得多跑一趟,可能很晚回来,你早点歇着。”
通常酒楼的泔水一日一收,但遇包场夜宴或厨余暴增的情况,便需临时加清。
江小月忙道:“那我跟您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是闲着。”
“不用不用!”刘奇连连摆手,目光扫过拆开的油纸包,“你白天潜水够辛苦了。再说要去好几家酒楼呢,两个人去也省不了时间。”
他态度坚决,推着车出门了。
兴许是累着了,这夜江小月睡的很沉。
早起看到院中的推车,才知道刘奇回来了。
她暗自皱眉,自己的警觉性何时变得如此松懈,竟连对方回家洗漱的动静都未察觉。
压下这丝疑虑,她如常到前院练功。
不多时,叶明霜的亲卫何青再次找上门。
还是刘奇开的门,他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刚躺下不久又被惊动。
何青道明来意:昨晚又有人失踪。
叶明霜并非指望江小月破案,只是觉得她运气不错,想让她在旁待着,算是种心理安慰。
江小月和刘奇被带到河岸边一处酒楼——清乐楼。
此刻,清乐楼已被士兵封禁,旁边聚集了一众看热闹的百姓。
穿过人群,听着旁人的议论,江小月得知了失踪者的身份——刑部尚书家的幼子邓厉庭。
这凶手的目标,身份一个比一个显赫。
何青让刘奇在外等候,独领江小月进入清乐楼,低声嘱咐:“进去后别多话,也别碰任何东西……”
刚踏进清乐楼大堂,何青话还没说完,就见前方虞瑾明自二楼下来。
五年光阴,虞瑾明身上的锐气未曾收敛,反倒添了几分迫人的煞气,令人望而生畏。
“低头。”何青连忙拉着江小月站到一旁。
不用她提醒,江小月恨不能找个地洞立时钻进去。
她想过会碰上,但未料到会这么快。
她紧盯着地面,看着那双官靴渐渐逼近,最终停在了自己面前。
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禁猜测虞瑾明认出自己的可能。
低沉地男声响起,却是对着何青:“这就是那个水手?”
何青忙答:“是的,叶少司想下水再探,特意叫了她来。”
虞瑾明的目光在那瘦小的身影上稍作停留,对方长睫轻颤,显出几分紧张。
他未再言语,移开视线向外走去。
虞瑾风紧随其后,正挥舞着拳头说着什么。
江小月长舒一口气,暗笑自己多虑。堂堂指挥使,怎会去注意一个水手。
她不知,虞瑾明早已习惯旁人的敬畏。若她此刻全无惧色,反倒会惹来注目。
叶明霜正站在清乐楼后方的长廊上,凝望着不远处的东江河。
前三起命案未破,沈承光下落不明,瑜都权贵皆将子弟看得极紧。
昨夜,邓府的马车一直等在清乐楼外。
直至打烊,仍不见邓厉庭身影,车夫急忙入内寻找,却只见到锁门的管事。
马夫吓坏了,威逼管事不得锁门,慌忙回府报信。
清乐楼管事知道邓厉庭的身份,连夜召回所有伙计。
据称,昨夜邓厉庭与友人在二楼雅间饮酒,兴之所至还曾起舞助兴。
约亥时末,他离席如厕,便再未归来。
与他同饮的好友以为他已归家,便没有在意。
实际上,邓府的马夫一直候在清乐楼外,并未看到邓厉庭下楼。
清乐楼的知客一直站在前门迎客送客,赌咒发誓说邓厉庭未从前门离开,后院没有护院,厨房的人也没注意,人就这样消失了。
清乐楼的茅厕位于后院死角。
邓尚书得知事情经过,先派人通知监察司,随即亲自赴后院勘查。
除却满地杂乱重叠的脚印,再未发现异样。
监察司勘查现场、录口供忙了一夜,又派兵沿河岸搜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昨夜在附近出现过的人,还在排查中。
前三起案子皆发于画舫,这次却在岸上的酒楼,看似没有关联,但叶明霜直觉认定,这同一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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