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光芒吞没一切的瞬间,秦晚和夜烬的意识同时被拖入幻境。
这一次,不是分开的。
秦晚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野上。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龟裂,远处有燃烧的废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焦糊的味道。
这不是她的记忆。
“晚儿!”夜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晚转身,看见夜烬朝她跑来。但就在两人即将触碰到彼此时,一道无形的屏障突然出现,将两人隔开。
“怎么回事?”秦晚拍打屏障,屏障纹丝不动。
夜烬也试图破开屏障,但他的力量打在屏障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
一个声音在天空中响起,分不清男女,空洞而威严:
“情劫。测试你们心中最深的执念与恐惧。”
“你们将看到彼此心中最害怕发生的场景。若能保持本心,不迷失在恐惧中,情劫可破。”
“若有一人沉沦,两人皆死。”
话音落下,屏障突然变得透明。
秦晚看到,屏障另一侧的场景开始变化。
夜烬看到的幻境:
秦晚穿着大红嫁衣,站在祭坛上。祭坛下是文武百官,高台上坐着皇帝。所有人都面带笑容,祝福着这场婚礼。
新郎不是他。
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太子服饰,牵着秦晚的手。不,此时秦晚不叫秦晚,是龙惊墨。
“今日太子大婚,普天同庆!”司仪高声道。
夜烬想冲上去,但身体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晚对那个男人微笑,看着他们拜天地,看着他们被送入洞房。
洞房内,红烛摇曳。
秦晚坐在床边,盖头被挑起。她抬头看向新郎,眼中是夜烬从未见过的温柔。
“殿下。”她轻声唤道。
夜烬的心像被狠狠揪住。他知道这是幻境,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那种刺痛感真实得可怕。
画面一转。
秦晚抱着一个婴儿,在花园里散步。太子陪在她身边,两人说说笑笑,俨然一对恩爱夫妻。
“这是我们的孩子。”秦晚对太子说,眼中满是幸福。
夜烬想闭上眼睛,但幻境强制他看下去。
他看到秦晚一天天老去,看到她和太子白头偕老,看到她儿孙满堂,寿终正寝。
她的一生,幸福美满。
却与他无关。
最后一幕,是秦晚临终时的场景。她躺在病床上,子孙围在床边。她的目光穿过人群,似乎看向了夜烬所在的方向。
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再见。”
幻境破碎。
夜烬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他知道这是假的,但心中的刺痛感久久不散。
原来他最害怕的,不是死亡,不是失败。
是失去她。
是看着她幸福,却与他无关。
秦晚看到的幻境:
夜烬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殿下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他成了皇帝。
后宫佳丽三千,他宠幸着一个又一个美人。有妩媚的贵妃,有清纯的才人,有活泼的婕妤。
每个女人都对他笑,都想得到他的宠爱。
秦晚站在角落,像个透明人。她看着夜烬搂着别的女人,看着他对她们温柔,看着她们为他生下皇子公主。
她想喊他,但发不出声音。
画面一转。
夜烬老了,鬓发斑白,但依然威严。他牵着皇后的手——不是秦晚,是另一个端庄美丽的女人——在御花园散步。
“皇上,太子今日又背了一篇策论。”皇后笑着说。
夜烬点头:“不错,像朕。”
他们谈论国事,谈论子女,谈论未来。言语间全是默契和信任。
秦晚看着,心一点点冷下去。
她知道这是幻境,知道夜烬不会这样。但那种被遗忘、被取代的感觉,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最后一幕,是夜烬驾崩的场景。他躺在龙床上,子孙跪了满地。皇后握着他的手,泪流满面。
夜烬的目光扫过人群,没有在秦晚身上停留哪怕一瞬。
他闭上了眼睛。
幻境破碎。
秦晚站在那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原来她最害怕的,不是他死,不是他变心。
是被遗忘。
是在他漫长的人生里,她只是个过客,不曾留下痕迹。
两人从各自的幻境中醒来,依然隔着一道透明屏障。
他们看着对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未散的痛苦和恐惧。
天空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选择吧。”
“你们面前有两个选择。选择一:留在幻境中,你们将得到刚才看到的一切——荣华富贵,幸福美满,只是没有彼此。选择二:回到现实,你们将面对渊墟的威胁,生死难料,但拥有彼此。”
“给你们三息时间。”
“三。”
秦晚和夜烬隔着屏障对视。
“二。”
秦晚突然笑了。她伸出手,贴在屏障上。
夜烬也笑了,将手贴在同一位置。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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