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十天里,秦晚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是养伤。灵泉水的效果超乎想象,配合空间里残存的几味珍稀药材,不仅让她和夜烬的伤势完全恢复,连之前耗损的本源都补了回来。
更让她惊喜的是,随着每日调息,空间那口灵泉的水位竟然在缓慢回升——虽然每天只能涨薄薄一层,但十天下来,也攒了约莫半碗的量。
第二件是翻阅古籍。她从空间里找出所有关于渊墟和混沌珠的记载,日夜研读。越读心越沉——那些古籍上不止一次提到“三劫”,虽未详述,但从只言片语中能推断出,每一劫都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
第三件……是做准备。
“王妃,您确定要带这么多?”朔风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行囊,有些发愣。
竹屋前的空地上,摆满了秦晚从空间里取出的物资。丹药、符箓、兵器、护甲,甚至还有几套特制的夜行衣和攀岩工具。
虽然空间缩小后容量有限,但她在嫁妆箱匣里翻找时,竟发现不少秦府当年陪嫁的宝物——有能避毒瘴的碧玉簪,有可探地脉的罗盘,甚至还有几枚封印着防护阵法的玉佩。
“有备无患。”秦晚将最后一瓶丹药塞进行囊,“渊墟深处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多带点没坏处。”
夜烬从竹屋走出,他已换上一身黑色劲装,腰佩“寒芒”,长发束起,整个人利落如出鞘的刀。
十天的休养让他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因祸得福,龙气在与渊墟之力对抗后变得更加精纯。
“都准备好了?”他问。
秦晚点头,将整理好的行囊分给众人。朔风和阿莱各背一大包,她自己和夜烬则只带轻便的必需品——最重要的玲珑心、天医令和那卷金帛书,都贴身收藏。
大长老带着族中几位长者前来送行。
“王爷,王妃,此去凶险。”大长老将一个兽皮袋递给秦晚,“这是我族特制的‘辟邪香’,点燃后可驱散寻常邪祟。虽然对渊墟深处的存在可能效果有限,但聊胜于无。”
秦晚接过,郑重道谢。
“入口的位置,阿莱已经探明了。”大长老指向西北方向,“从这儿往西三十里,有一处叫做‘鬼哭涧’的裂谷。谷底深处有天然形成的洞穴,直通地底。但……”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但那里常年被毒瘴笼罩,更有地底阴气上涌,寻常人靠近百丈便会头晕目眩。而且,据说裂谷中栖居着一些……不该存于世的东西。”
“什么东西?”夜烬问。
大长老摇头:“没人真正见过。但凡靠近的人,要么失踪,要么回来后神智失常,只反复念叨‘眼睛,好多眼睛’。”
秦晚与夜烬对视一眼。
“无妨。”夜烬道,“既然来了雾隐山,早料到不会太平。”
阿莱上前一步:“王爷,王妃,我给你们带路。鬼哭涧的地形我很熟,小时候跟父亲去过几次外围采药。”
“好。”夜烬点头,“出发。”
离开黎羌部落时天刚蒙蒙亮。
雾隐山的晨雾比往日更浓,白茫茫一片,三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秦晚一行四人沿着阿莱指引的小路前行,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他们走的都是人迹罕至的险道。
两个时辰后,前方传来隐约的水声。
“快到了。”阿莱压低声音,“前面就是鬼哭涧。那水声不是河流,是地底暗河在裂谷中回响,听起来像鬼哭,所以得名。”
秦晚凝神细听。那水声确实古怪,时高时低,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如怒如吼,配合着周围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当真有种说不出的阴森。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雾气突然变得稀薄。前方豁然开朗——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横亘在眼前,宽约二十丈,两侧崖壁陡峭如刀削,谷底被浓厚的灰白色瘴气笼罩,看不清深浅。
“就是这儿。”阿莱指着裂谷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陷,“从那儿下去,约莫三十丈处有个平台,平台后面就是通往地底的洞穴。”
夜烬走到裂谷边缘向下望去。瘴气翻滚,隐约能看到谷底有暗流涌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是毒瘴。
“先把辟邪香点上。”秦晚从兽皮袋中取出四支线香,分给众人。线香呈暗红色,点燃后散发出一种清苦的药香,周围的瘴气触碰到香气,果然向后退散了些。
“我先下。”夜烬将绳索一端系在谷边一棵粗壮的树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你们等我信号。”
他纵身跃下,身影迅速没入瘴气中。
秦晚紧盯着绳索。约莫二十息后,绳索轻轻抖动三下——这是约定的安全信号。
“该我们了。”朔风第二个下,阿莱紧随其后。
秦晚最后。她将绳索系好,深吸一口气,跃入裂谷。
下坠的感觉很奇妙。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翻滚的瘴气,辟邪香的药味混合着谷底涌上来的阴湿气息,形成一种诡异的嗅觉体验。下降约三十丈时,她脚下一实,踩到了阿莱说的那个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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