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吞没一切的瞬间,秦晚的意识被拖入深海。
她看见自己——那个抱着夜烬的身影,在塔中白光的核心处变得透明。但就在意识彻底消散前,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灵魂深处涌出,强行锁住了最后一丝生机。
那是空间最后的自我保护机制。
再睁眼时,竹屋、药香、大长老通红的眼睛。
秦晚花了三息时间确认自己还活着。全身骨头像被碾碎重组,每寸肌肤都残留着撕裂感——这是过度使用玲珑心与天医令的后遗症,也是强行激活某种禁忌力量的代价。
“夜烬呢?”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
大长老的手顿了顿。这一顿,让秦晚的心沉入谷底。
隔壁竹屋里,夜烬躺在床上的样子让秦晚的手指瞬间冰凉。胸口缠着的绷带渗着黑血,渊墟之力的侵蚀像活物在伤口边缘蠕动。朔风和阿莱守在床边,两人眼睛都是红的——那是连日不眠与绝望熬出来的血色。
“心脏被刺穿,按理该死了。”大长老的声音沉重,“但王爷体内的龙气……硬是护住了最后一缕生机。”
秦晚轻轻掀开绷带一角。伤口深可见骨,边缘的皮肉泛着青黑色,那是渊墟之力在蚕食生机。最致命的是心脉处——有缕黑气如毒蛇盘踞,每一次心跳都让它钻得更深。
“能救吗?”她问。
大长老沉默良久:“血续之法,配合玲珑心与月华珠。成功率……不足三成。”
“若失败?”
“你们两个都会死。”
秦晚笑了,笑容很苦。她走到床边握住夜烬冰凉的手,那手曾经那么有力,如今却软弱得像折断的枝。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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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盏油灯按北斗方位摆好。秦晚坐在夜烬身侧,腕间伤口割开时,血顺着竹管流淌。玲珑心与月华珠悬浮于顶,散发出柔和光晕维持阵法。
血一流出,秦晚就感觉到生命力在飞速流逝。那种感觉很奇异——像是有人在抽走她的灵魂,一点点,不容反抗。
她咬牙撑着,眼睛死死盯着夜烬的脸。
一炷香过去,夜烬的脸色似乎好转了些,秦晚的脸却白得像纸。嘴唇失去血色,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
“王妃,够了!”大长老急声道。
“不够。”秦晚摇头。她能感觉到,夜烬心脉处那缕黑气只褪去了一小半。若此时停下,前功尽弃。
她又撑了半炷香。
直到眼前彻底发黑,意识像沉入冰海深处。濒死的瞬间,求生本能如同火山爆发——
嗡——
脑海深处传来一声清晰的震动。
紧接着,一片熟悉又陌生的“视野”在黑暗中展开——那是她的空间!曾经广阔如殿堂的传承空间,此刻竟缩水到仅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四周堆满了从秦府带出的嫁妆箱匣。
空间的能量近乎枯竭。原本茂盛的药田只剩焦土,陈列功法的玉架东倒西歪。唯有一口位于中央的灵泉尚未干涸,泉水只剩薄薄一层,却散发出惊人的生命气息。
更奇异的是,秦晚能清晰感知到空间与怀中的天医令、玲珑心产生了共鸣——三者同源,此刻因她濒死的刺激,终于重新建立了连接!
“原来如此……”秦晚心中明悟。天医令是钥匙,玲珑心是动力,而她的生死危机,才是真正启动传承的开关!
心念一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玉瓶飞入手中。瓶身温润,刻着三个古朴小字:续命丹。
秦晚毫不迟疑,倒出一颗塞进自己嘴里,又倒出一颗捏开夜烬的唇送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
暖流如春泉涌向四肢百骸。秦晚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流逝的血液正在被快速造出,苍白的脸颊恢复血色,干涸的经脉重新充盈。
而夜烬那边——
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纠缠的黑气在丹药力量下冰雪消融,微弱的心跳变得强健有力,呼吸平稳悠长。
“这……”大长老目瞪口呆。
“撤阵。”秦晚简短道,同时心念再动,从灵泉中引出一小股泉水,喂入夜烬口中。
灵泉水蕴含的精纯生命能量,让夜烬的恢复速度再快三分。绷带下新生的血肉甚至顶开了布料,伤口已愈合如初!
秦晚自己也饮了几口泉水。不仅伤势痊愈,连之前动用净世琉璃光的反噬都在消退。更让她惊喜的是,天医之力在灵泉滋养下变得愈发精纯,运转速度比往日快了近倍!
“王妃,您刚才……”大长老欲言又止。
秦晚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割开的伤口在灵泉作用下已愈合无痕。她走到夜烬床边搭脉,脉搏沉稳有力,龙气自行运转修复着最后损伤,最多一两个时辰便能醒来。
“我无事。”她轻声道,没有解释空间的秘密。有些底牌,越少人知道越好——哪怕对方是盟友。
她从空间中取出几卷古籍。这些古籍的材质非纸非帛,触手温凉,上书文字皆是上古符文。幸而天医传承让她能读懂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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