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听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伸手拍了拍韦大人的肩膀,说道:“韦大人,您可真是不愧是为民做主的好官啊!这次我一定上书朝廷,让您的知县实职稳稳当当的。”
韦大人听了,笑得合不拢嘴,说道:“那就辛苦李百户啦!唉,不过……不对!李百户,大可不必啊!千万别上书!”
小道士一脸疑惑地问道:“嗯?这是为何?”
韦大人连忙解释道:“李百户,您可是武官……”
小道士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说道:“哦,差点忘了,那在下先祝贺韦大人了,我先走一步。”
韦大人赶紧说道:“李百户慢走,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再来啊。”
小道士心里暗自嘀咕:“这衙门,鬼才来……”抱着小白猫,转身离开了县衙。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道士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教陆掌柜做菜上。若非查案在身,他早就想传授这门手艺了。灶台前,两人日复一日地忙碌着,锅铲翻飞,炊烟袅袅,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竟像是一曲独特的晨曲。
素绡常带着小白猫在厅堂玩耍,时不时能听见小道士那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声:陆掌柜啊,半个时辰过去了,您这菜还没见着影儿呢?您瞧瞧这土豆丝切的,粗得能当缰绳使,是怕它疼得喊出声来吗?这青菜炒得,跟喂牲口似的,连点油花儿都看不见!
夜幕降临,以目前陆掌柜的厨艺现状,还是小道士做饭.素绡照例端出小道士精心烹制的菜肴。这段时间,小和尚深居简出,在归云居打坐修炼,整日吃着小道士做的饭菜,竟然还圆润了不少。小道士擦着手走出厨房,身后跟着满脸通红的陆掌柜。
他打趣道:掌柜的,您怎么这般容易脸红?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俩在厨房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陆掌柜闻言,脸更红了。小道士见状,索性不再言语,专心享用美食。素绡和小白猫倒是无忧无虑,吃得格外香甜,小白猫甚至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次日清晨,胡铁牛匆匆来报:周百户让下官转告李百户,朝廷派来押送阮知县的钦差已经到了,是几位二境修士,由一名文官带队。明日一早便启程赴京。小道士点头致谢,让胡铁牛代为转达对周大人的谢意。待胡铁牛离开之后,他就出门买了些东西,回归云居神神秘秘地藏好,继续教陆掌柜做菜。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尚未散尽。小道士李同尘便悄然起身,从床底摸出昨日藏好的一个布包。他没带总在身边的小白猫,也没背那柄桃木剑,只将布包系在腰间,又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出了归云居,径直往城外而去。
他要去杀人。
杀阮知秋。
昨夜阮知秋那番“罢官蛰伏,以待起复”的言论,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心里。无论这话有几分真、几分虚张声势,小道士都不愿赌,也不敢赌。他忘不了吴老篾被掏空的心口,忘不了冯二狗、何大满这些名字背后可能代表的鲜活生命,忘不了那些无声无息消失在永宁城阴影里的囚犯、混混和乞丐。既然律法的绳索可能捆不住这披着官袍的禽兽,既然他背后那潭深水暂时无法触及,那么,就由他来讨这份血债。
他选了一处官道旁的密林,据周业透露的模糊路线,押送阮知秋进京的队伍多半会经过这里。他提前潜入,寻了处枝叶茂密的高地潜伏下来,布包解开,里面是一套夜行黑衣和蒙面巾——他昨日特意在成衣铺买的,最普通的样式。
然而,当他换上这身行头,借着晨曦微光打量自己时,不由得一阵牙疼。大白天,朝阳晃眼,官道上已有零星赶早的行商和农夫。他这一身黑,趴在绿油油的树丛里,简直像个生怕别人看不见的傻孢子。 距离官道也还有一段距离,中间是开阔的田地,毫无遮蔽。
“失策了……”他低声咕哝,只得将蒙面巾塞回怀里,黑衣也脱下来反穿,露出里面普通的灰布面。只能等,等队伍走到前方那段夹在山坳与密林间的窄路,那里行人稀少,林木也更靠近官道。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日头渐高,官道上尘土飞扬。约莫一个时辰后,一队人马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十几名穿着公服的差役押着一辆囚车,缓缓行来。囚车里,阮知秋穿着囚衣,披头散发,萎靡地蜷缩着,与昨日大牢里那最后的癫狂模样判若两人。
小道士屏住呼吸,估算着距离和时机。队伍渐渐靠近那片理想的伏击路段,行人果然稀少起来。他像只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下树,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向官道边缘摸去。指尖已扣住了腰间暗藏的短刃——桃木剑太显眼,他换成了更利于突袭刺杀的利器。
就在他伏低身子,准备暴起发难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嗖!嗖!嗖!”
数道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自对面林间的阴影中疾射而出!箭镞寒光凛冽,瞬息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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