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上海,秋意已深。几场连绵的秋雨过后,气温骤降,清晨的草叶上凝结着剔透的白霜,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寒意。法国梧桐的叶子由金黄转为深褐,在秋风中打着旋儿簌簌落下,铺满了街道,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季节的转换,总是伴随着身体与情绪微妙的调整。欢乐颂22楼的人们,也在秋深露重的时节里,各自面对着新的课题,同时也在日益寒冷的外界环境中,更向内寻求温暖与力量。
安迪的宝宝迎来了第一次真正的感冒。小小的鼻头红红的,呼吸不畅,夜里咳嗽醒来,哭闹不休。安迪和包奕凡轮流抱着他在房间里踱步,用加湿器缓解干燥,小心翼翼地喂着医生开的药。看着儿子因为难受而皱成一团的小脸,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两人心中都像是被揪紧了。这是成为父母后,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感受到那种“恨不能替他受苦”的无力与心疼。
安迪几乎整夜未眠,守着儿子,用温水毛巾轻轻擦拭他的额头和脖颈。包奕凡强迫她去休息一会儿,自己接班。凌晨时分,宝宝终于在疲惫中沉沉睡去,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安迪回到主卧,却毫无睡意,她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段时间积累的育儿笔记和观察——宝宝生病期间的体温变化规律、用药反应、情绪安抚的有效方法……她用最擅长的逻辑与分析,将这段焦虑的经历转化为可供未来参考的系统资料。
天快亮时,包奕凡轻轻推门进来,看到她还在电脑前,叹了口气:“怎么不睡?”
“睡不着,”安迪揉了揉眉心,“记录一下,以后有经验。”
包奕凡走到她身后,看着屏幕上条理分明的记录,心中又是心疼又是骄傲。这就是安迪,即使在最情绪化的时刻,也本能地试图用理性建立秩序,获取掌控感。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别太逼自己。我们是第一次当父母,允许自己偶尔慌乱。”
安迪靠向椅背,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是啊,她在学习做一个母亲的同时,也在学习接纳自己的不完美与有限。窗外,天色渐明,秋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屋内,宝宝在育儿嫂的看护下睡得安稳。这个小小的家,在经历了第一个健康考验后,似乎又多了几分共同抵御风雨的韧性。
樊胜美从北欧归来,带着收购案初步整合成功的报告,也带着一身风尘与疲惫。长时间的跨国差旅和高强度工作,让她的身体发出了警报——持续的肩颈酸痛和偏头痛。她没有声张,只是私下预约了理疗和中医调理。她知道,走到这个位置,身体已然是重要的资产,必须精心维护。
回公司第一天,她主持了一个高层会议,汇报北欧之行的成果。报告逻辑清晰,数据翔实,对未来整合路径的规划既务实又富有远见。会议结束时,董事长带头鼓掌,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激赏。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准备这份报告的那些深夜里,她是如何忍着头痛,一遍遍修改细节;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掌声响起时,她心中除了职业成就感,更有一份终于可以暂时停歇的疲惫。
会后,她没有立刻投入新的工作,而是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她去了那家常去的SPA馆,做了全套的舒缓护理;然后去了美术馆,看一个她一直想看的当代艺术展;晚上,她回到自己的公寓,煮了一锅简单的粥,抱着橘猫,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轻松的纪录片。
手机里,工作群的消息依然闪烁不停,但她选择暂时屏蔽。她学会了在高速运转的间隙,给自己留出恢复能量的空白。那个曾经需要不断用忙碌和成就来填满内心不安的樊胜美,如今已经懂得,真正的强大,包括懂得适时地、智慧地休息。
邱莹莹的咖啡馆在深秋推出了“暖心暖胃”系列:各种香料炖煮的热红酒、浓郁丝滑的热巧克力、搭配的栗子蛋糕和焦糖布丁。天气越冷,店里的人气反而越旺。那个小小的空间,在寒冷的季节里,成了许多人寻求物理与心理双重温暖的去处。
然而,邱莹莹也面临着一个现实问题:店铺租约即将到期。房东提出了一个让她咋舌的续租涨幅。她算了一笔账,如果接受这个涨幅,咖啡馆的利润空间将被极大压缩,甚至可能亏损。
她没有立刻慌张,而是坐下来,仔细分析了咖啡馆过去一年的经营数据:哪些产品利润最高,哪些时段客流最稳定,哪些活动带来的附加值最大。她也开始留意附近其他可能的铺面,做了一番市场调研。
然后,她带着整理好的数据和思考,去找了陆泽。她没有直接问“我该怎么办”,而是先陈述了自己面临的情况、已做的分析和备选方案。
陆泽静静地听完,问:“你自己倾向哪个选择?继续续租,还是搬迁?”
邱莹莹咬了咬嘴唇:“说实话,我不想搬。‘萤火虫’在那里已经积累了很多熟客,有种……嗯,地气。但租金涨幅实在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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