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承天话锋一转,能量波动陡然变冷:“但记住三个禁忌。第一,不可过度干预。每次注入的能量不能超过锚点本身的承载力,否则会引发因果悖论 —— 比如让林墨彻底变成你,反而会让他失去自我,锚点彻底崩解。第二,警惕‘杂音’。马库斯的‘新人类种子’也在时间能量场里滋生,它们会伪装成锚点的波动引诱你,一旦触碰,就会被它们寄生,成为马库斯的傀儡。第三,保存自身。修复锚点会消耗你的核心能量,每次行动后必须回到混沌中休整,否则会被熵增趁虚而入。”
秦昭的意识在快速消化这些信息。他看向那些锚点的影像,目光最终停留在四道光影之中的林墨身上。
“林墨……” 秦昭的意识波动传递出目标,“他的锚点波动最不稳定,也最……痛苦。”
“痛苦源于迷失。” 吴承天的能量剪影微微颔首,指尖在虚空中一点。林墨那张戴着秦昭面具的脸庞瞬间在混沌中放大,其下涌动着七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流:廉贞的温和绿光、巨门的冷峻蓝芒、贪狼的跃动橙红、破军的炽烈赤焰、七杀的幽深暗紫、天机的精密银丝、太阴的隐晦灰影。它们时而泾渭分明,时而扭曲纠缠,如同七条被强行拴在一起的狂龙,而那面具则像一道沉重的枷锁,试图将它们统一在“秦昭”的轮廓之下。
“他的‘遗憾’,是对‘我’的遗忘。” 吴承天点明核心,“他被抹杀的过去,是支撑他存在最深的根基。根基缺失,人格如浮萍,扮演再完美,亦是空壳。修复他,需找到那被掩埋的‘起点’,哪怕只是一块碎片。”
“?”秦昭的意识核心凝聚起残存的能量。他“看”向代表林墨的那团分裂波动,尝试着将意识延伸过去。如同将手指伸向滚烫的熔岩,剧烈的排斥感和信息乱流瞬间冲击而来——那是七重人格本能的防御机制。
“集中你的‘愈合之力’,聚焦于一点。” 吴承天的声音如同洪钟,“感受他波动中最强烈的‘渴望’与‘痛楚’的交汇处。”
秦昭摒弃杂念,将全部感知投向那扭曲的波动。在一片混乱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尖锐刺痛感的频率——那是廉贞人格在努力维持温和表象时,面具下太阴人格眼底一闪而过的、对“真实”的极度渴求,以及七杀人格在杀戮指令下被强行压抑的、源自未知过去的剧烈反抗——就是这里,秦昭在林墨的记忆中找到了一个异常熟悉的点。
秦昭将吴承天注入的那缕清冷能量,连同自己意识中残存的“熵减”之力,化作一枚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向那渴望与痛楚的交点。然后,他就听到吴承天的声音在耳边慢慢淡去。
“记住,不要随意干涉过去,你不是去拯救他们,而是通过弥补他们过去的遗憾,拯救困在琥珀里的自己。”吴承天的身影开始变得稀薄,仿佛即将沉入混沌,“记住,你没有身体,只有意识形态,只能存在他们的梦里。”
最后一道月光般的能量流注入秦昭的意识核心,他感到原本涣散的感知突然变得凝聚,仿佛有了一双能穿透混沌的眼睛。
混沌的景象瞬间褪去,秦昭的意识如同被卷入一个高速旋转的万花筒。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气味爆炸般涌来——他看到了一个冰冷刺骨的改造舱。
金属的腥锈味、营养液刺鼻的化学气息、后颈芯片植入时撕裂神经的剧痛。马库斯冰冷的声音在舱外回荡:“林墨,去铁城杀一个人。”
全息投影上,马库斯的脸被高亮标注。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厌恶和杀意瞬间被“不可伤害马库斯”的枷锁强行镇压,化作后颈一阵尖锐的刺痛。
“铁城”这个异常熟悉的城市名称在秦昭脑子里闪过,他瞬间明白这是林墨的哪一段记忆。现在应该是林墨刚刚接到马库斯的任务,准备去铁城刺杀他时所发生的事情。秦昭也是在这个时候遇到林墨的。
接下来,秦昭第一次以林墨的视角去感受林墨的这场刺杀行动。他“看着”林墨伪装潜入会场:“太阳报”记者证的触感、纳米伪装服贴合喉结的微痒、机械卫兵扫描仪的红光。贪狼人格完美演绎着记者的不耐烦,廉贞人格温和催促,太阴人格则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控制着声纹、虹膜、甚至预设的汗渍细节,这一切的一切,在秦昭的灵魂意识下,感受都非常真实。但他的存在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发现。
接着,林墨遭遇了“铁城时报”记者的质疑:对方平板屏幕上闪烁的蓝光、右手下意识扣住腰后神经匕首的冰冷触感(七杀人格接管)、左手触碰对方手腕时纳米虫群悄然侵入的细微电流感(天机人格预案)。廉贞人格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容与眼底七杀人格的冷酷形成撕裂般的对比。林墨的瞬息万变,让秦昭在一旁只觉得不可思议。
然后就是林墨在贵宾室外偷听他和韦莱斯城主的对话。在见到林墨记忆中的自己时,秦昭突然感觉到非常的不适,似乎自己的意识瞬间就要崩溃。这种近乎直觉的压力,让他迫不得已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而他找来找去,居然发现他可以进入到林墨的意识空间。被林墨的意识所包裹,那股崩溃的感觉瞬间就消失了。但与此同时,他也失去了对外界的直观的感受,只能通过林墨的意识,从林墨的感受中,获得相应碎片化的记忆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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