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朝天幕的正中央,这一次没有酝酿任何前奏——它直接变成了一座巨大无朋、喧嚣鼎沸的……露天运动场。
不是后世那种塑胶跑道、玻璃钢建筑的现代体育场,而是一个仿佛从时空乱流中硬生生撕扯出来的、风格极度混乱的古代竞赛场综合体。只见天幕左半边,是古希腊风格的大理石阶梯看台,上面挤满了穿着希顿袍、头戴橄榄枝的虚影观众,正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右半边,却是秦汉式样的夯土高台和旌旗招展的楼阁,身着曲裾深衣或短打戎装的虚影或坐或立,指指点点;中间的比赛区域更是大杂烩:有沙土铺就的圆形角力区,有笔直的、画着模糊起跑线的跑道,有插着箭靶的射圃,有临时挖出的浅水河道,甚至还有一小片围起来的草地,上面有球状物在滚动……
各种语言的呐喊、号角、鼓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以及某种类似希腊双管笛的尖锐乐音,毫无章法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能把人掀个跟头的声浪。更离谱的是,那些虚影运动员的打扮和行为也五花八门:有赤身**、涂抹橄榄油的希腊式选手在练习投掷(标的物一会儿是铁饼,一会儿又像是石锁);有顶盔掼甲的中原武士在练习开弓;有骑着矮种马的草原骑手在追逐滚动的球;还有人在场边用一种奇怪的姿势踢着塞满羽毛的皮球……
就在这令人瞠目结舌的混乱达到顶峰时,所有声音和动作“唰”地一下,如同被冻结般僵住。运动场正上方,一块由云霞拼接而成、歪歪扭扭的巨型横幅“噗啦”一声展开,上面用浓淡不一的墨迹写着几行斗大的字:“万朝第一届(也可能是最后一届)**型性古代综合体能切磋观摩大会暨历史失误成果展!”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主办方:时空乱流管委会;现场解说兼秩序维持尝试者:林皓。”
林皓的身影出现在那“主席台”(一块悬浮的、不断变换着秦砖汉瓦和希腊柱式纹样的平台)上,他这次穿着一身极其不合身的、左边像汉朝直裰、右边像希腊短袍、腰间还胡乱系着条不知道哪朝哪代绶带的古怪“裁判服”,手里拿着一个用竹筒和铁皮喇叭粗糙拼凑而成的扩音器,正手忙脚乱地试图让下面“冻住”的场面恢复一点秩序。
“喂!喂!那边的希腊壮士!把标枪放下!不是让你投掷裁判!……那边穿盔甲的将军!场内禁止携带真弓箭!……骑马的!看着点人!……踢球的!毽子踢到观众席了!” 他喊得声嘶力竭,然而下面的虚影依旧僵持不动。林皓无奈地放下喇叭,擦了把并不存在的汗,转向天空(观众方向),换上一副“我也很绝望”但又强打精神的表情。
“咳咳……各位跨越时空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这个……呃,因为后台程序错乱而意外生成的‘古代奥运会’模拟现场兼‘歪打正着’历史趣闻串烧节目!”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透过那粗陋的扩音器清晰传出,“如你们所见,场面有点失控,项目有点混搭,选手有点穿越。但这恰恰体现了今天咱们要聊的两个主题的‘精髓’——第一,如果古人真的搞一场跨朝代、跨文明的‘奥林匹克’,会是什么荒诞又热血的景象?第二,历史上有不少‘本想打狗却撵了鸡’、‘种瓜得豆’甚至‘摔个跟头捡到宝’的阴差阳错好事,今天咱们就在这场混乱的‘运动会’间隙,插播几条!”
他打了个响指(虚拟的),下面运动场上的虚影们瞬间“解冻”,但动作变得缓慢、滑稽,如同皮影戏,只作为背景存在,不再互相干扰。嘈杂声也降低为一种遥远的、烘托气氛的背景音。
“好,首先让我们聚焦‘古代奥运会’猜想环节!”林皓恢复了往常的诙谐语调,“第一个项目,咱来个接地气的——‘负重越野’!但可不是背背包,而是模拟古代徭役、军粮运输。” 背景中,出现一队队虚影,有的背着巨大的粮袋,有的推着独轮车,有的扛着木料,在象征性的山路、桥梁、泥泞中艰难行进。“各位可以想象,”林皓解说,“秦朝修长城的刑徒队、汉朝北伐的后勤民夫、隋朝开运河的役丁、唐朝远征军的辅兵……如果他们同场竞技,比拼在复杂地形下运输指定重量物资的速度和损耗率,那绝对是意志与耐力的终极考验!冠军奖励?大概是……免役一年?或者赏赐几匹绢?这就叫:粮袋如山步踉跄,泥泞独轮吱呀响;徭役苦力成赛事,冠军或可免丁粮!”
万朝观众,尤其是那些常年服役的百姓、民夫、辅兵,看到这里心情复杂。一方面觉得这“比赛”简直是自己血泪生活的翻版,另一方面又莫名有点“我的苦难也能上大赛”的荒诞自豪感。监工的胥吏和军官们则在想,这倒是个考核运粮效率的好法子?秦始皇可能觉得这项目体现了大秦的组织力;汉武帝或许会关注如何优化后勤竞赛规则。
“第二个项目,‘御射’全能赛!” 背景虚影变成一人一马,先是策马奔驰通过障碍(象征性的土坎、小溪),然后在奔驰中开弓射靶,最后可能还要进行简单的马上格斗(用去了枪头的长杆)。“这是古代贵族和精锐骑兵的看家本领。春秋战国的战车御手、秦汉的轻骑兵、唐朝的具装骑兵、蒙古的骑射手……同场比拼,那画面太美。”林皓笑道,“规则得定好,马匹品种差异怎么算?用真箭还是训练箭?马上格斗点到为止?估计光规则就能吵上三天三夜。冠军可能被封为‘万朝骑射第一’,奖一匹真正的汗血宝马?或者……一把御赐金弓?这就叫:骏马如龙箭似星,障浅溪弯疾驰轻;论罢规则先吵罢,谁是骑射第一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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